伸手握住朔昱搭在床边满是鲜血的手掌,晏祈风道:“我——”
“用蛊……”突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晏祈风听得分明,他猛地抬头,与朔昱微微睁开的眼对视。
“主上……用蛊……”朔昱声音细若蚊蚋。
晏祈风眼中的泪瞬间落下,他声音破碎:“朔昱,你想清楚了吗?”
“上天……眷顾……让属下能有机会和主上……再次重逢……”
“属下……舍不得放开。”
说罢,似乎再没有力气做多余的事,朔昱又缓缓阖上眼,轻微喘息着。
晏祈风在他握住的手掌上落下一吻,喃喃道:“好。”
“施蛊吧。”
宿及春一边飞速整理需要的东西,一边看向晏祈风。
他状态实在不好。
“要不你先出去吧,别朔昱还没怎么样,你先倒下了。”
“不。”晏祈风没有犹豫,果断拒绝,“我不走。”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朔昱。
所以,你也不许离开。
服下锁元丹,内力尽无,剧毒肆虐,蛊虫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争斗不休。
朔昱呕出一大口鲜血,顺着脸侧滴在地上。
晏祈风半跪下来,一手握紧他的手,一手拿着帕子为他擦去大片汗水与血迹。
感受到手掌被瞬间握得死紧,晏祈风身子一抖,抬眼看去。
朔昱咬紧牙关,表情痛苦,口齿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痛呼。
常年训练的人一瞬间的爆发力气极大,但晏祈风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静静地任由朔昱抓着,指甲刺入皮肉也毫不顾忌。
三个时辰后。
床榻沾染着大片血红,朔昱满身汗水,已经昏了过去。
宿及春有些脱力,靠在墙边缓解。
他声音断断续续:“暂时无事了,只是这蛊和毒,爆发时间不定,持续时间不定,且一次比一次难挨。”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预计这几天会爆发十来次,熬过去,便没事了。”
宿及春看着仍旧死盯着床上那人的晏祈风,没有说若是没熬过去如何。
他攒了些力气,一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踉踉跄跄离开屋子,又轻轻关上门,把所有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宿及春一转头,屋外十几只眼睛瞬间凑过来,众人没有出声,但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焦急。
宿及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摇摇头,细声道:“都离开这儿吧,别打扰他们。”
众人虽然心忧,但也明白这种时候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留下只能添乱,于是慢慢地散去。
宿及春出声叫住朔谷,问:“你和朔从,还有来财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帮忙?”
朔谷摇摇头,他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不用了宿公子,只是有些失血,我都能处理,公子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