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替你妹妹赎了身,派人送往余州,她刺绣的手艺不错,在那边不会吃亏。”
侍卫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
“那是她的卖身契和临行前托我送你的东西,自己收好。”曹清月扬起下颌示意。
他重新低下头,细细抚摸那香囊上熟悉的纹路,手指轻颤着,抖开那张纸。
他不识字,但看得懂下面的勾栏印记。
半晌,他仔细收好几样东西,似乎是下定决心,放入自己深色粗衣袍的内兜中,随后双膝跪地,脑袋低下,像是要给曹清月磕头。
一阵破风声传来,他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击中胳膊,打断动作。
那侍卫停顿片刻,转而改为单膝触地,向曹清月行了一个属下对主子的礼。
他道:“您有任何事,请只管吩咐。”
曹清月满意一笑:“你很聪明。”
她关上面前的窗户,离开房间,走到侍卫面前,伸手托住他的胳膊,轻轻扶起,与之平视。
“想要报仇吗?”
“给你一个机会。”
同去
“诸事已妥。”
密信上只有这短短四个字。颜红渡了然,伸手摸出一个火折子,呼气吹燃,凑近信件,纸片被火一燎,片刻便落地成灰。
她甩手将火熄灭,拍拍落在一边的信鸽。得了命令,信鸽展翅离开,而颜红渡转身前往练武场。
刀剑相击,铛铛入耳。朔容和朔言立在廊下,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盯着不远处的主仆二人。
颜红渡疑惑,将视线转过去,观察片刻,有些惊讶,她走上前拍了拍朔容肩膀,不确定问:“殿下和朔昱的武功……”
她犹豫着没说完,朔言在一边顺嘴接过:“又精进了。”
他摇头感叹,满脸羡慕:“这就是差距吗?不愧是主子和老大。”
朔容瞥他一眼,没有附和。
就在他们三人说话的功夫,那边攻势愈发迅猛。
晏祈风提臂横剑,挡住朔昱的又一击,随后手腕用力一震,利刃顺着剑身滑下,迎面刺去,朔昱见状果断松手弃剑,又在下一瞬换上左手接住,毫不犹豫转腕出击。晏祈风顺势向后猛撤半步,朔昱的剑偏了半分,被抓住机会,反手借力挑开。
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等颜红渡三人反应过来时,胜负已分。
“很厉害。”晏祈风利落收剑,哐当一声送入剑鞘。
“主上过誉,属下还需勤加练习。”朔昱额角冒汗,拱手行礼道。
晏祈风看他重重深呼吸几次,轻轻摇头:“别把自己绷得太紧,你——”
他正想把剑递给走过来的朔容,转头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朔昱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左胸口,转了几下因为用力而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后抬眼直愣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