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昱的手渐渐握紧,心中却略略放下心。
按照前世发展,闫渡最后是进了大皇子麾下,而这李坪的主子李侍郎是四皇子之党,听他言语之间也颇为瞧不上此人女子身份,两人应当不会合作。
果然,闫渡闻言神色一沉,有些不快:“李公子这是何意?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你看过我的文章,难道不是胜过世间多少男子?”
“谋略在心,又何须在意这人是女是男。”
李坪哼笑:“话是这么说,可我家主子已经成亲,把你带回去,岂不是叫夫人误会?”
朔昱忍不住皱眉,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闫渡骤怒,起身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你——”
李坪也起身,眼神不屑:“我劝闫姑娘一句,身为女子,还是不要搞这些不该管的事,小心引火烧身。”
说完,看也不看闫渡,甩袖离开。
闫渡听到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似乎是终于撑不住,一时跌坐在地。
久久无言。
好不和谐
朔昱看着闫渡坐在地上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站起身,似乎腿有些发软,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闫渡垂着头,一点一点整理好身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摆,她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整洁。
她抬头,有些茫然地扫视一圈,随后又端端正正坐回桌前,盯着那李坪没喝几口,估计也看不上的酒看了半晌,伸手举起,慢慢斟满自己面前的杯子。
仰头一饮而尽,再倒满,又饮尽,再倒满,又……
如此反复,如此挣扎。
直到酒壶里一滴不剩。
没有帷帽遮挡,朔昱凭借极好的眼力,清楚看到闫渡紧咬的嘴唇。
房门忽然被敲响。
一位酒楼伙计没等闫渡回答就推门而入,肩上还披着条汗巾。
他瞥了一眼闫渡的模样,突然咧嘴笑道:“这位姑娘,您的酒钱还没给呢。”
朔昱一愣,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有些不对。
闫渡闻言,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腰侧的钱袋,结果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一个柔软的布袋,连个响儿都没有。
那伙计自然也看到了。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搓搓手问:“怎么?没钱了?姑娘想吃白食啊?”
闫渡也愣住了,看样子是想起来,她已经把最后的钱给了路上不小心惊扰到的公子。
“不是,我……”她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酒醉还是难堪,泛着淡淡红意。
“得,你也别解释了,这样吧,我呢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不如你留下来做几日工,就当抵了酒钱,如何?”
伙计脸上的奸笑挡不住地泄出来,一看便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闫渡握拳,扭头盯着他,差点没压制住自己想一箭射过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