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上位的陛下只略略停顿片刻,便吩咐道:“来人,去三皇府,把澜儿的那个香囊带过来。”
“风儿,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仿制澜儿所赠的那个?”
“回父皇,因为……那上面绣了鸳鸯。”晏祈风情真意切,“母妃最喜欢这个。”
朔昱眼见着陛下身子微微一滞,清楚皇帝这是听进去了,主上的计划算无遗策,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朔昱悄悄看向主上的背影。
他在主上的几句言语中感受到了淡淡的哀伤。
大殿内一片寂静,一时只剩下陛下手指轻敲的“哒哒”声响。
晏启澜在这种氛围下根本不敢开口,即便是急得要死也只是跪在地上握紧自己的手心。
朔昱微微抿唇,望向前面有些心疼。
主上可还病着呢,怎么能跪这么久?
晏祈风,你耍我
周德顺的动作很快,没等晏启澜想出个所以然便将香囊呈了上来。
三个极为相似的香囊被并排摆在一起,先前并不明显,这会儿再看,众臣立马发现三殿下戴的那个绣工与其他两个的确不太一样。
看起来颜色更淡些,似乎也更为细腻。
“陛下,老奴问了三皇子府的管事孔叶,将那位绣香囊的婢女也带了过来。”
“把她带上来。”
“是。”周德顺高声宣令,片刻,一位女子就被带上大殿。
“奴婢参见陛下。”
“朕见过你。”皇帝缓缓道。
“奴婢名叫兰湘,原是在淑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那女子道,“后来娘娘出事,陛下特施恩典,允许奴婢继续侍候三殿下。”
“原来如此。”皇帝举起一枚香囊问,“这是你绣的?”
兰湘抬头去看,复又低下:“回陛下,不是,右边那个才是奴婢绣的。”
晏祈风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微垂首的模样,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皇帝先是看了一眼他,然后放下手中晏启澜送的那个。
“你会苏绣?”
“是,当初娘娘入宫以后闲来无事,细细教过奴婢的。”
而后,皇帝又不咸不淡地问了几个问题,兰湘一一答过,这才被放过去。
“赵明正,你来看看。”
被叫到的赵明正是太医院院判,最近深得陛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