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顺面无破绽,恭恭敬敬回:“陛下的意思xx也不清楚,殿下到了就知道了。”
晏承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异样,并没有人发觉。
他被带入殿中,上位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头也不抬,挥挥手令殿中侍从离开,只留下了晏承佑。
晏承佑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淡淡道:“你知道我这番叫你来是为的什么吗?”
“儿臣愚钝,并不知道。”晏承佑恭敬回答。
“愚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皇帝抬头扯出一抹笑,又立马被掩饰不住的怒气取代,“你愚钝?你可是最聪明的一个了。”
他抓起桌上的笔洗狠狠砸过去。
玉制笔洗撞上晏承佑额角,瞬间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但他只是晃了一下身子,依旧跪得端正。
“混账东西!”
皇帝起身,怒视下方之人:“长乐宫的事是不是又是你干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害人之事?!”
尊贵的九五之尊此刻像是一只困兽,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气不过,走下台阶,狠狠朝着晏祈风胸口踹了一脚。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身为嫡长子,若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皇帝指向身后的龙椅,“那个位子不早晚都是你的?!”
“朕费尽心思为你铺路,结果你执迷不悟屡教不改,简直顽劣成性,早知如此——”
“安安分分?”一向在他面前装的恭敬守礼的晏承佑突然打断他,抬头顶着已经流了半张脸的鲜血,嗤笑道,“若是儿臣当真安安分分,父皇此时见到的,恐怕只剩下九泉之下的一具枯骨。”
“你——”
“父皇,您素来待儿臣恩宠有加,世人皆道儿臣是您最偏疼的皇子,可谁又知道,所谓偏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骗局。您何事不晓啊?儿臣只不过是父皇为了玩弄帝王心术而选出的一把最顺手的刀罢了。”
“现在要儿臣安安分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帝王家,哪来的什么兄友弟恭!不杀别人,就要被别人杀死。”
“这是父皇亲自教儿臣的。”
皇帝被他气个半死,扶住桌边颤颤巍巍指着晏承佑,刚想说什么就突然听到殿外传来的几声争论。
“娘娘、娘娘!您真的不能进去,陛下正在里面……”
“让开!你也敢拦本宫?”
安如芸一把推开殿门,提着衣摆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