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吓到他。
晏祈风敛眸沉默。
“混账!”
“哗啦”一声,桌案上的东西被一股脑扫落,质地温润无瑕的白玉杯也摔了个粉碎。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端木司怒极反笑,“难不成和那个小皇子待久了,也变得天真了不成?”
端木循跪在地上身子一抖,声音颤颤:“父亲息怒,儿子——”
端木司一摆手打断道:“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只要记住,把你安排到六皇子身边是为了打探消息,可不是当那什么都不是伴读的。”
“是,是,儿子晓得。”端木循喏喏应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知道什么?!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连一味药材都打听不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猛地推开。
“哎呦我的孙儿。”老夫人一进门看到这一地狼藉,忙把端木循扶起来,哭着冲端木司抱怨,“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打孩子呢……”
端木司怒气一滞,不由扶额:“您怎么来了?我又哪里打他了,难道做错了事说几句也不成?”
“那便好好说呗,声音大得离好远都听得到,还摔东西。”
老夫人伸手拍拍端木循膝上的尘土,叹口气:“循儿,也别怪你父亲,他年纪大了,咱们家又只有你一条血脉,日后也只能倚仗着你,难免对你严厉些。”
“祖母,我知道。”端木循低着头,轻声回。
“哎,好孩子,去看看你母亲吧,她这些日子换了药,精神头好了不少。”
端木循看了看旁边的父亲,微微点头:“嗯,我这就去。”
他跪得有点久,出门时双腿还有些发软站不住,但还是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仪态,在祖母和父亲的注视下慢慢走出。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了视线跟随,端木循才松下紧绷的肩膀,扶住旁边的树干。
出来前他用余光瞥见,那白玉杯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拼不起来了。
那是他儿时跑遍京城的玉器行才买到的,送给了父亲做礼物。
但他已经记不太清那时的情形了。
端木循深深呼吸两下,感觉眼前发晕的状态好了不少,又挺直腰身,缓缓朝一处偏僻的院子走去。
母亲难得能受风见人,他得去看看。
鲁班锁
从家中离开,端木循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
他去偏院看望母亲,发现平日里只能缩在房内无所事事的人,竟坐在院内竹丛旁绣花。
端木循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聊得这样久了,即便只是不到半个时辰。
他的这份好心情持续到了缘味斋门前。
“又没有了吗?”端木循嘴角落下,叹口气。
“端木公子,这不巧了,最后一份刚被买走了,您今儿晚了半个时辰,小的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店内伙计语气抱歉,“咱家店规矩就是这样,小的也没办法。”
端木循摇头:“无妨,本就是我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