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澜闻言却是嘴角一挑,微微眯起眼睛,向后隐秘地退出一步,让出地方给自己身后的李侍郎。
只听那李侍郎附和道:
“是啊,臣看三殿下也戴了一个,估计也是羡慕大殿下同王妃之间的情谊吧。”
鸳鸯
此话一出,周遭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几分。
李侍郎语义含糊,说得正直,只是这话里话外却引人遐想。
人人皆知,大皇子同穆家小姐于五月前成婚,之后一直相敬如宾,并未传出什么龌龊,算得一对郎才女貌的佳话。
不过,人总是倾向于闲言碎语的热闹,听到这话便忍不住想象起来。
羡慕?羡慕什么?或者说,羡慕谁?
晏承佑面色僵住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暗下去,在晏祈风和晏启澜中间看了个来回,最终停留在晏祈风腰间,试探道:“哦?竟不知三弟也爱戴香囊?”
晏启澜心中暗笑,视线随着晏承佑同样转向旁边的晏祈风,与他带着惊诧的目光相对,他坦然不动,不去理会。
晏祈风被数道目光注视着,只得缓缓抬起自己的衣袖,慢慢露出自己自宴会开始便一直若有若无挡住的部分。
眼见计划如自己所料逐步推进,晏启澜忍不住上前一步,努力压制隐隐的兴奋,注视着那处。
只要旁人见到和大皇子一样的香囊,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然后再出言搬出自己的妹妹解围,在这场意外中替晏祈风解围,日后,不怕拿捏不了他。
他还想再凑近些,却意外被一人挡住。那人背对着他,微微躬身面向晏祈风,似乎是无心之举,但是无论他如何挪动步子,都无法再靠近晏祈风一步。
晏启澜只能停在原地,有些不耐烦,蹙眉一扫,发现是晏祈风带来的那个小厮。
没规没矩的。
这边晏启澜的心理活动,除了故意站在晏启澜前侧的朔昱,无人知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暗暗瞥向三皇子。
可等晏启澜再看时,晏祈风惊诧的目光已经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言的冷静,他展开右臂,露出腰间悬挂着的一枚精巧香囊。
有好事的大臣甚至忍不住踮脚来看,然后……
周遭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香囊竟是同大皇子今日佩戴的一模一样!
那垫脚的大臣忍不住惊讶道:“这!”
要知道,大王妃姓穆,是京城有名的刺绣世家,专门为宫里做活,手艺自然不必说。
这样瞧着,上面的花纹竟如出一辙,显然是一家所为,而且……也绣了对鸳鸯!
“风儿。”这时,大殿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皇帝坐在上面早已经将这场闹剧看得清清楚楚,他先是淡淡瞥了一眼晏启澜,随后看向晏祈风,声音冷冽道:“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晏启澜大喜,满心都是计谋得逞的兴奋,他刚想插嘴向父皇解释此物乃自家表妹所绣,却不曾想有人快他一步。
“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喜欢这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