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昱很久没有这种无奈又使不出力气的感觉了。
他闷闷的,微微撇着嘴看向主上。
从晏祈风的视角看就是堂堂影卫大人满脸委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轻咳一声,忍着笑意提醒道:“之前统领大人许下的承诺可要作数。”
“可是……”朔昱震惊,忍不住小声反驳:“可是主上也没有答应属下解开内力啊。”
他声音很小,但晏祈风听得清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上手捏捏他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
朔昱被拽得嘴角咧开些许,话音模糊:“主上……”
晏祈风没用什么力气,知道根本不会有多少痛感,但还是松开手揉了揉,直把那一片弄得发红,不知是揉得还是别的什么。
玩笑开过,晏祈风对此事很是不留情,于是正色道:“你也听到了,最近京中怕是会有些动作,于你我不利,你乖乖在府中待着,总归无害。”
“身体养好一些,别让我担心。”
朔昱刚想反驳说自己已经无碍,但看到主上紧张严肃的神情,又忽的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自己被蛊毒折磨得浑浑噩噩那段时间,尽管清醒的时间不多,但他还是知道,主上茶饭不思、不敢合眼,日日夜夜守在自己身边。
比前世逃亡时都要狼狈些许。
如今又知晓了主上自前世便已经藏着的心思,唾弃自己粗神经的同时又心中微痛,总觉亏欠些什么。
现在只是不叫自己出门好生休养,合情合理,朔昱拒绝不了。
于是,朔昱张开口,挣扎几番,吐出一句:“属下遵命。”
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原本的诉求是想要恢复内力的。
见朔昱如此,晏祈风表面含笑,心中却是微涩。
他当然是故意的。
故意寻理由安抚下朔昱,故意装可怜叫人心疼,故意以忧心之名拒绝所有让朔昱离开自己视线的可能请求。
当初坦明自前世开始的心意,有一部分也是为了此事。
他是自私的。
晏祈风清楚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把朔昱攥得太紧了,这样可能会叫他喘不过气。
可是经历过两次心爱之人为保护自己而“死”之后,他也不敢松手了。
所以他近乎决绝地斩断了朔昱和外界的联系,只留下自己这一个出口,看着他的依赖与顺从,晏祈风病态地得到满足。
总是想出去做什么?乖乖留在自己身边,不受任何伤害,再不会离开,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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