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正月初四,一封边关急信被传信兵送入京城,递到皇帝面前。
北狄一族入侵边地苍州,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向咸州流亡,咸州知州大开城门,接纳流民,却与原咸州百姓发生冲突,一时民怨四起。
天子大怒,朝堂之上,众臣噤若寒蝉。
“众卿以为如何?”皇帝压着怒意开口。
“陛下,臣以为北狄一族屡次进犯,实乃视我朝威仪于无物,必须出军,收复边关,以示我朝威仪。”右相吕应丞率先出列表态。
曾飞云立马朗声附和:“臣附议,那北狄小儿实在嚣张,不若将他们打怕了,边关百姓怕是不得安宁。”
曾将军出身于武将世家,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就在和北狄打仗,用他的话说,家族夙愿便是将北狄打得屁滚尿流。
此人生的高大威猛,声音浑厚,在战场上是震慑敌军,在这文臣居多的朝堂之上,更显得突兀。
一时众臣皆是认同。
“苍州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如此轻易陷落,知州郡守应当问责。”
这时,左相姚宏却缓缓开口,提出另一件事。
曾飞云闻言皱眉:“现在百姓尚处于水深火热,不想着如何退敌,考虑什么担责之事?!”
闻言,晏祈风不动声色向旁边一瞥,又缓缓将目光放在上方的父皇身上。
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心系百姓,实为良臣,但……
某些人可不一定买账。
眼见皇帝依旧紧锁眉头,又有一些人站出来说道。
“陛下,贸然宣战,恐将百姓置于危地。”
“我朝国力尚未补全,前些年为应对边关战事损耗良多,如此下去,入不敷出啊。”
“不若采取怀柔政之策,与北狄签署和平条约,约定互不进犯,待休养生息之后再做打算。”
晏祈风内心冷笑,他不再去看大殿之上的一国之君,老实低头,做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你们……”曾飞云被这一番狗屁不是的言论气个半死,他向来不喜这群文臣,嘴里满是空话,想反驳还吵不过。
“如何怀柔?怀柔之后呢?难道不怕北狄一步步紧逼,直接打过来吗?!”
“我何时说不打仗了?难不成只顾打仗不顾生计大事?”
“边关百姓可等不了你的怀柔政策了。”
“出兵用人用财,后续补给跟不上,如何能长久?”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皇帝终于开口打断,却是转向众皇子所在方向,问:“你们觉得呢?”
“儿臣以为,该出兵。”晏承佑率先出列,声音沉稳有力,“只是去岁救济西陲饥荒,国库有所空缺,不宜行军过多,应以退敌收复苍州为首要,不可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