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璃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自己对这件外袍的第一反应竟是清珏会冷吗,她似乎对清珏的靠近不再像曾经那样严防死守,就在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慢慢默许了清珏的某些靠近。
“你当真确定吗?今日还是有些风的……”筠璃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不冷的,我里面加了衣服的。”清珏摇摇头,倘若现在可以放出他的狐狸尾巴,那么定然此时此刻能够摇上天。
在旁边看戏的怜樱偷笑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师父与清珏仙尊的关系出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可惜她说不清。但她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她师父想做的,她都会坚定相随。
“好吧……多谢……”筠璃见清珏笑得那叫一个荡漾模样,她也就不忍心再说出什么推辞的话。
“阿璃,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存在谢不谢的问题。”清珏提醒道,他很希望筠璃能够快些改掉谢他的毛病,筠璃嘴中的“多谢”听着总是扎耳。
“呃,朔羽没跟你过来?”筠璃岔开话题,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想回答清珏的真实原因,可能与出关时的那些画面存在着联系吧,毕竟这事的确像横亘在她心尖上的一根刺,看似微小,实则在她稍稍一动时扎得依然生疼。
“他今日说要再巩固下剑术,所以便不来了。”清珏回道。
其实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朔羽担心自己会忽然脱离控制。
前几日自己当着清珏的面忽然脱离身体的控制,让他今日说什么都不肯随同出行。
“师父,您去便好。徒儿自己待在珩芜殿还能多看看多练练,若是跟着去了万一再像上次那般就不好了,现在那个异世灵魂太疯狂了,徒儿怕他搅乱大会。”朔羽诚恳地说道,他始终认为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清珏同意了,便没有将朔羽带过来。
“嗯,他回来后倒是刻苦了不少。”筠璃随口接话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是感觉朔羽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见过的那般,一点儿都没有嚣张跋扈劲儿了。
嘶……太奇怪了……她得寻个机会视奸一下……
“看来是心性转变了。他若是保持这种态度自然是极好的。”筠璃补充说道。
清珏“嗯”了声表示赞同。
很快第一轮比试开始了,台上台下都紧密注视着二位参赛者。
一切都照常发展,直到两道神秘的声音传进筠璃的耳中。
“系统,那位粉衣女上神就是让我攻略的吗?未必也太好看了吧……我真的能配得上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宿主,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已经死亡,你没得选。”
“我感觉我真配不上……更何况她不是有老公了吗?这么做太不道德了吧……要不还是算了,你放我回去吧,我就是一个普通打酱油掉坑里摔过来的倒霉蛋。”
“宿主,请不要再反抗,否则将接受电击惩罚。”
“……”
筠璃环顾四周,她惊讶地发现只有自己和怜樱是粉衣,她的是芍药耕红色,怜樱则是桃夭色。
再结合女上神,所以说的100是她。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去了呢。
筠璃小声问怜樱:“怜樱,你可听到什么奇怪的交谈声,说词关于‘系统’、‘攻略’什么之类的?”
怜樱满脸疑惑,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依旧没有印象,“师父,徒儿没听见啊……您可能是幻听吧。”
筠璃依旧不太相信是幻听,因为那两道声音还在继续,她又看看清珏等人。
见清珏几人面色如常,她不由心底的疑惑更甚,莫非只能她自己听到?
“系统,她为什么皱眉了……你让我这种草台班子硬上真的可以吗?”那道男声支支吾吾地汗颜说道。
“宿主,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的任务就是攻略筠璃并且拯救总部。”机械音中满是不耐。
攻略她还没有搞懂,现在还有……总部?什么鬼东西?听起来倒像是什么组织的中心……
筠璃的眉越皱越深,前一个朔羽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针对自己的,她到底动了谁的佳肴?
清珏见筠璃满脸愁容,眉头紧锁,不由关心问道:“阿璃,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筠璃被清珏忽然的出声唤回神,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没事,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心神花费多了些,我休息一下便好了。”
清珏听完心中反而更加担心,“阿璃,若是实在难受就不要强求,我先送你回去,身体为重。”
筠璃轻轻摇头,她如今更不能随意离开,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必然是躲不掉的,她不如趁早多了解一下情况好让提前有所准备。
“无碍,一会儿就没事了,我要是实在撑不住会和怜樱说的。”
清珏抿紧薄唇,跟怜樱说干什么,他那么大的一个夫君在这里又不是摆设……
“仙尊放心吧,弟子会关注好师父的。”怜樱认真地保证说道。
清珏嘴角抽了抽,你那倒也不必如此兢兢业业哈……
筠璃凝神听着两道声音的沟通,只觉得越听越熟悉,和她先前观察到朔羽的自言自语极为相似。
筠璃心中的谜团更深,第六感告诉她朔羽与现在这道声音的主人绝对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她必须尽快搞懂,一个要她命,一个要攻略她,都是危险的主儿。
然而,随着交谈的推进,筠璃忽然又想到了某些事情,她不由望了望清珏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