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跪的笔直,但腿根发软。
直到跪足了一个时辰,他才行了礼,退出去。
直到走出慈宁宫,才喘过气来。
太后知道了。
不仅知道,还警告他了。
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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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绣宫,陈清和整个人都是懵的。
阿芙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说话。
晚上夏侯曜来,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对劲。
“太后找你麻烦了?”
陈清和点头,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夏侯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手伸得真长。”
“现在怎么办?”
陈清和问,“后宫干政可是重罪,太后肯定要拿此事做文章,若她私下联络朝臣,真的拿此事惩治我,那我小命还保得住吗?”
夏侯曜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梦遇先贤了。”
陈清和愣住:“啊?”
“就说你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给你讲了一篇文章,叫《阿房宫赋》”
“文章里讲的是治国之道,你醒来还记得,就背给我听了,我听了觉得好,就用在科举试题里了。”
夏侯曜说得飞快,“这样,既解释了题目来源,又堵了太后的嘴,你是受先贤指点,不是干政。”
陈清和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夏侯曜挑眉,“反正没人知道《阿房宫赋》是什么,我说是,它就是。”
陈清和想了想,好像也行?
“可我不会背《阿房宫赋》啊。”
他犯愁,“我就记得几句,什么‘六王毕,四海一’,后面就记不住了。”
“我记得。”
夏侯曜说,“我高中背过,还记得大概,我说,你背。”
两人连夜对词。
夏侯曜说一句,陈清和背一句。
等背熟了,天也快亮了。
夏侯曜看着陈清和:“记住了?”
“记住了。”
“好。”
夏侯曜站起来,“明天早朝,我就宣布重出试题,太后党要是发难,你就照刚才说的来。”
陈清和点头,心里还是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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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果然炸了锅。
吏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说试题泄露是大事,但重出试题更是大事,不能草率。
几个大学士也跟着附和,说新题不合规矩,有违祖制。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们吵,等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朕知道诸位爱卿的顾虑,但此次泄题,关乎科举公正,关乎朝廷颜面。”
“若不重出,难道让那些提前知道题目的考生高中?那才是真正的有违祖制。”
底下安静了一瞬。
“陛下,”太后一党的一个大臣站出来,“重出试题可以,但新题从何而来?若仓促拟定,恐难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