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冲进行宫太后的院落时,他还是晚了一步。
陈清和脸色惨白地倒在两名宫女怀中,双目紧闭,已然不省人事。
旁边跪着的太医正战战兢兢地诊脉。
夏侯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暴戾之气猛地窜上心头。
他几步上前,一把挥开太医,小心翼翼地将陈清和打横抱起。
入手的分量很轻,那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清和……”
他低声唤了一句,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夏侯曜猛地抬头,看向太后寝殿紧闭的房门。
不用问,他也猜到大半太后说了什么。
那些他最不堪的,最想对陈清和隐瞒的过往,恐怕都被那老妖婆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送皇后回宫。”
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吩咐紧随而来的心腹太监。
“用朕的御辇,平稳些,传所有太医到坤宁宫候着!”
看着陈清和被小心翼翼地抬走,夏侯曜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太后的寝殿。
太后薨了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
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早就吓得瘫软在地,无人敢拦。
“吱呀”一声,他推开了殿门。
太后已经重新靠回了软榻,似乎早料到他会来。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在看到夏侯曜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时,微微凝滞了一下。
“皇帝来了?是来替你的心肝宝贝兴师问罪的?”
太后语气刻薄。
夏侯曜反手关上门,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香炉里一丝青烟袅袅上升。
“你跟她说了什么?”
他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太后笑了,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畅快。
“怎么,怕了?”
“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底细被你心尖上的人知道?怕她知道你是个杀弟弑兄,冷血无情的怪物?”
夏侯曜下颌绷紧,眼神阴鸷得可怕。
“朕警告过你,安分待在行宫,你还能苟延残喘几日。”
“苟延残喘?”
太后嗤笑,“哀家是太后!用得着你施舍活路?哀家早就活够了!”
“皇帝,看着你费尽心机想瞒着、护着的东西,被哀家三言两语就毁掉,哀家心里痛快得很!”
“陈清和那副小表情,可真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闭嘴!”
夏侯曜低吼,额角青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