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顾总身边这几年,沉闷,压抑,单调,像一台调好发条的机器,倒是许久没有这么慢下来了。
林砚是被饿醒的,他眯着眼睛动了动,浑身像被人暴揍了一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腰疼,腿疼,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疼。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到顾寒川还在睡,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冷脸,没有距离感,就是一张很安静又很好看的脸。
林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腰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姿势别扭得像只企鹅。
走了两步,腰又酸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身后传来动静,还没等林砚回头,身体就腾空了,顾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砚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差点跪地上。”
“你看到了?”
“嗯。”
林砚的耳根红了,顾寒川抱着他走进卫生间,把他放在洗手台上。
顾寒川拿起牙刷,挤了牙膏,递到林砚嘴边:“张嘴。”
林砚愣了一下:“我自己来。”
“张嘴。”
林砚看着他,乖乖张开嘴,顾寒川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开始给他刷牙,动作很轻,很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最里面的牙都刷到了。
林砚站在那里,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又不是小孩。”
“别说话,泡沫要出来了。”
林砚闭嘴了。
刷完牙,顾寒川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擦到了。
“闭眼。”林砚闭上眼睛。
毛巾敷在他眼睛上,温热的,很舒服。
顾寒川轻轻擦着他的眼皮,一下,两下,三下。
林砚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温度。
他想起以前,他也这样照顾过发烧的顾寒川。
那时候,顾寒川烧得迷迷糊糊,他大晚上的跑去敲了整栋楼的门,才找到他,现在轮到顾寒川照顾他了。
林砚又被顾寒川抱着回到床上,“先穿衣服,我们去吃饭。”
“嗯。”
顾寒川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手机响了,是薛助理的消息:“顾总,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在酒店大堂。”
顾寒川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
三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坐下,薛助理坐在桌子一边,顾寒川和林砚坐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