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递给他纸巾:“慢慢来,别着急。”
走出治疗室,顾寒川靠在走廊上缓了一会儿,然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从精神科走出来,戴着口罩和帽子,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那熟悉的帽子,外套,还有背影,是林砚,他怎么会去精神科?
顾寒川宁愿相信是自己认错了人。
于是,他拨通了林砚的号码,那个人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听筒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寒川把电话挂断了。
精神科?林砚?
顾寒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傅叔,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林砚这五年在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总,你在医院碰到林先生了?”
“嗯。”
傅叔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不用查,这些年,林先生的就诊记录我这里都有备份。”
“傅叔早就知道,为何瞒着我?”
“对不起,是老董事长吩咐,不让告诉你,怕你受不了。”
一个小时后,傅叔亲自来了顾寒川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很沉重。
跟了顾家四十几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递给顾寒川时手却在发抖。
顾寒川隐约有种预感,林砚这五年过的并不好。
纸袋拆开,第一页是诊断书,日期是七年前,诊断结果:中度抑郁症。
诱因:长期压力,社交孤立。
七年前,正是林砚没戏拍的那两年,原来那么早,他就有过抑郁。
后面几页是就诊记录,开药记录,复查记录,密密麻麻的日期,长长短短的数字。
顾寒川一页一页翻着,手指越来越用力,纸页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第六年的记录少一些,药物也用的少,隔半年复查一次。
那是他们拍双男主剧的时候,也是林砚笑得最开心的一年。
第五年,也就是顾寒川出国那一年,记录突然又多起来,几乎每周都去,药量又加回去了,诊断结果从中度变成重度。
再翻一页,顾寒川的手停住了。
那张纸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就诊记录,是住院记录。
住院原因:重度抑郁症,自杀未遂。
抢救方式:洗胃。
住院天数:四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