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咖位、资历、戏份在座位与眼神之间悄悄排布,没人明说,却人人心照不宣。
林砚如今已不再是小透明,有演员和林砚主动搭话,林砚点头附和。
导演对林砚十分欣赏,席间一直夸他上一部戏的表现,其他演员对林砚很客气,也很羡慕。
饭局快结束时,林砚去洗手间上厕所,上完厕所洗手时,进来一个人,那人盯着林砚看了几秒,脸上随即露出贪婪的目光。
“小林,真巧,在这儿碰到你。”
林砚转身看到那个人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的就想逃。
那人一步步走到林砚身边,眼睛上下扫视,语气极度恶心,“小林,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惦记了你五年,你怎么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林砚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吝啬,抽出纸巾擦了手,丢进垃圾桶,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某导拦住了去路。
某导步步紧逼,把他逼到洗手池边,两只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中间。
酒气扑面而来,恶心得林砚想吐,他偏过头,用力推眼前的人:“让开。”
某导不仅没让,反而凑到林砚的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还以为姓顾的护着你呢,我可听说他出车祸失忆了,现在恐怕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林砚的身体僵住了。
某导笑了笑,一手摸上林砚的腰,一手掐住林砚的脖子:“跟着我吧,我保证你的资源源源不断,想演什么戏就演什么戏。”
林砚恶心的要命,口水吐在某导油腻的脸上:“呸,恶心。”
某导扼住林砚脖子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手抹了脸上的口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林砚感到了窒息,手胡乱向洗手台上摸。
“若不是姓顾的,你早就被我玩废了,你以为这五年顺风顺水全是运气,我告诉你,是姓顾的拿自由换的。如今他忘了你,老子想睡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我要让你跪着爬上老子的床。”
林砚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他的手好像摸到一瓶洗手液,他使劲儿攥住,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眼前恶心的人。
某导被砸的后退几步,林砚趁他吃痛,跑出了洗手间。
走廊上,林砚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然后走回包厢,拿起外套。
“林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导演关切地问。
“有点不舒服,先走了,抱歉。”
他走出餐厅,风吹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没有打车,就这么沿着街边走,车声人声混杂着,林砚却感觉不到嘈杂。
脑子里反复回放某导的话:“若不是姓顾的护着你,你早就被我玩废了。”“那是他拿自由换的。”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相是这样。
林砚曾多次分析顾寒川五年前出国的原因,他以为是顾寒川的父亲看不上他,逼顾寒川和他断了,顾寒川才出的国。
他也想过,顾寒川当时被粉丝骂的退圈,出国只是为了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