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回来了,他却说“以后就不要见了”。
林砚站起来,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他的声音在发抖,“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天我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回来。”
林砚把脸埋在他背上,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
顾寒川的手慢慢抬起来,理智告诉他,要推开林砚,推开这个变态。
可是,情感却告诉他,不要推开他,抱抱他吧。
顾寒川的手轻轻覆在林砚的手背上,触感很凉,他最终没有推开林砚,就只是覆在那双手背上,像是安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顾寒川轻轻掰开林砚的手,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林砚的脸上早已哭花了,眼眶通红,委屈又可怜的看着顾寒川。
顾寒川想伸手擦掉林砚眼尾的泪,却在半空停下了下来,“忘了我吧。”
林砚摇了摇头,踮起脚,闭上眼睛,想去吻那片唇。
嘴唇还没碰到,顾寒川就厌恶的猛地推开了他,“你他妈是不是变态!明明是男人,为何要扮成女人?”
林砚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到桌边,却顾不上疼痛,他看着顾寒川,眼泪还挂在眼尾。
“我们以前约会,怕狗仔拍到,你说可以男扮成女装,你还说我这样好看。”
刚刚还骂人家变态,此刻,顾寒川觉得能说出这话的人更变态,这个变态到家的人居然是他自己,还好失忆了。
顾寒川强装镇定的他看着林砚,“我不记得了,两年前,我在国外出了车祸。”
林砚僵住了。
“很严重,昏迷了三个月,治疗了大半年,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包括你。”
“你骗人,”林砚的声音在发抖,“你记得我爱吃的菜,记得我不吃木姜子油,你什么都记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顾寒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只是一瞬,“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林砚站在那里,如遭雷击。
顾寒川说完就拿着大衣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林砚靠在桌边,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装的,也不是演的,顾寒川是真的不记得了。
林砚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走廊里,顾寒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的心跳很快,方才林砚从身后抱着他,那个人的体温,那些话里的颤抖,那些刺痛的泪水,那种熟悉的感觉,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