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没再看他,回到主位,扫视全场。
“我不管以前是什么惯例,”他说,“从现在开始,顾氏的惯例只有一个,我说了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一直暗中使绊子的老家伙,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散会。”顾寒川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到桌上,站在落地窗前,不知想些什么。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助理小薛端着咖啡走进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清秀,为人老实,办事利落,从不多话。
国外这几年一直在做顾寒川的助理,也算忠心。
“顾总,你的咖啡。”
顾寒川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城东那个项目盯紧点。”
“好的。”
顾寒川伸手揉了揉眉心,小薛担忧的问:“顾总,是头又疼了吗?”
顾寒川摆了摆手,示意薛助理出去。
小薛却没动,大着胆子说:“要不,我给顾总按一按头,会舒服些?”
“出去。”
小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寒川,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傅叔。
六十多岁的老管家,头发已经全白了,在顾家四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顾寒川从小长大。
傅叔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里既有心疼,又担忧。
“顾总,等城东那个项目完成了,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就服气了。”
“这个项目怎么会耽搁两年之久?”
“老董事长在世那会儿已经是有心无力了,这一次,他们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你,就是想看你笑话。”
“要让他们失望了。”
傅叔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回来的这段日子,可有想起什么人来?”
顾寒川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没有。”
傅叔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寒川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傅叔,您想说什么?”
傅叔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顾寒川没再追问。
傅叔叹了一口气:“董事长走的时候,很平静,一直在念叨您,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老董事长还说,你做得比他想象中好,他让你不要怪他,集团是他的心血,只有交到你手里,他才能闭眼。”
顾寒川没有接话。
对于父亲,他的记忆有限。
大多是小时候,想让父亲陪他,想和其他孩子那样坐在父亲肩头,想把奖状拿给他看,让他夸一夸自己,想让他参加自己的家长会。
然而,父亲总是忙,总是说“下一次”。
等到下一次来临,父亲又会说同样的话,“下次吧。”
傅叔没有再继续老董事长的话题,看顾寒川脸色不太好,问:“最近头还疼吗?”
“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