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很重。”林砚拒绝着。
顾寒川坚持:“上来。”
林砚就那么趴在顾寒川背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真舒服。
“你讨厌gay吗?”顾寒川试探性的问。
林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说:“不讨厌,性向是每个人的自由。”
顾寒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林砚突然又说:“顾寒川。”
“嗯。”
“以后不许躲着我。”
顾寒川的脚步顿住了。
“我知道你这几天在躲我,不管是因为什么,不许躲了,我不习惯。”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林砚没再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顾寒川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他偏头看了一眼,林砚睡着了。
脸贴在他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还是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个孩子似的。
顾寒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就这么背着林砚,一步一步往公寓走。
公寓不远,但顾寒川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而是他不想走太快。
这份重量,这份温度,他想多感受一会儿。
回到房间,他把林砚轻轻放到床上。
林砚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顾寒川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用温水打湿,给他擦了擦脸,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万一他半夜渴了。
做好这一切,顾寒川就坐在床边,看着林砚。
林砚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没有训练时的紧绷,就只是安静地躺着,很乖。
顾寒川看着这张脸,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八年前。
那时候,顾寒川十八岁,刚入行,做着最底层的武替。
没有名字,没有台词,没有人在乎他是谁,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着戏服,戴着面具,面具遮住鼻子以上,替主演完成那些危险的动作。
那天在横店,一个古装剧组,他替主演拍一场打戏,从威亚上下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累得面具都没摘。
到了吃饭时间,他去领盒饭,却发现没有了。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剧务在旁边数人头,数来数去都对不上,最后说了一句“可能是少订了一份”,然后就走了。
没有人理他,武替而已,没人在乎你吃不吃饭。
他正准备饿着肚子继续等下午的戏,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个盒饭。
“给你。”
顾寒川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面前。
那人二十多岁,五官清秀,眼睛很亮,他脸上也带着妆,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长袍,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说,“我不太饿,你吃吧。”
顾寒川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接。
那人把盒饭塞进他手里,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