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镖的,富贵闲人。了,现在又成了替亲戚买花的。
他没走出去,转身去了另一条街。
苏时栖今天在集市上。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蓝布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朵绢花,一朵一朵的像开在地上的花。她低着头,手里正在做一朵新的,针线在花瓣间穿梭,动作又快又稳。
谢静渊站在不远处看她。
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漂亮。五官清秀,不算惊艳,胜在干净——眉眼间有一股子安静,像山间的溪水。手上有茧,应该是常年做针线磨出来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在那做了很久,谢静渊也就站在那看了很久,直到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才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白衣人一直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面容清冷,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寒光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又像一块暖玉,触之生温。
苏时栖慌忙站起来,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这位……这位公子,要买花吗?”
谢静渊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那些绢花上。他伸手拿起一朵粉色的,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这朵,怎么卖?”
苏时栖报了价。谢静渊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放在她手里。
“不用找了。”
苏时栖低头看了看那块银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公子,这太多了……要不您再挑几朵?”
谢静渊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他又挑了两朵,一朵红的,一朵黄的,把三朵花一并收进袖中,站起身看着她。
“你叫十七?是家里排行十七吗?”
苏时栖愣住了。
“不,不是的公子,家里就我一个,是时间的时,栖息的栖,大家都习惯叫我十七,您……您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谢静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眼神温和带着点点笑意:
“裴琰是我儿子,他告诉我的,这个傻小子,连你名字都没问清楚。”
苏时栖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嗡嗡”的。
裴琰告诉的……他儿子是裴琰?那个帮她打跑坏人的少年,那个买她的花从不讲价的公子,每次把碎银子塞进她筐里就红着脸跑掉的人的父亲。
她在市井集市多年,裴琰的心思她早已看透,她亦是。
原来,裴琰的父亲是这样一位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