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的轱辘声在石板路上回响着。
邱翼推得很快,手臂的线条透过薄薄的运动服显露出来。他没有说话,脸绷得紧紧的。
姜嘉年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捏着那杯只喝了几口的烧仙草,指尖冰凉凉的。午后的风穿过林荫道,吹在脸上,他愈发感到有些不安。
“邱翼……”
邱翼“嗯”了一声。
“你身体恢复了吗?”
“恢复了。”
“噢。我们要去哪里?”
邱翼推着他穿过几条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处旧实验楼后面。这里绿树成荫,阳光被茂密的枝叶滴漏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挺幽静的。
姜嘉年深吸一口气,他鼓起勇气,微微转过头,想看看身后的邱翼。
“邱翼,我……”
“为什么?”
姜嘉年顿了一下。
“为什么那么说?”
他走到了姜嘉年面前,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没有蹲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的。邱翼,你误会了。”姜嘉年急急地想要解释,“夏一帆他只是开玩笑,我……”
“我问的是你。”邱翼说,“姜嘉年,我问的是,你是怎么想的。”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不再是“学长”了。事情比姜嘉年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那真的只是一句随口的、没当真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邱翼看着他,笑了下,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他蹲下身子,淡淡地说:“我确实挺介意。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姜嘉年与他无声地对视。
过了一会儿,邱翼看起来似乎有些难过。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姜嘉年一下就懵了。
为什么。
怎么要跟梁晓一样的开场白?
恍惚中,那张阴郁的脸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候他想努力忘记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
姜嘉年半张着嘴,感到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还是忍不住地发颤。
“……抱歉,我没印象了。”
邱翼察觉到他的不安,想安抚他。但他刚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来,轻声说:“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钓鱼
那场对话最后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