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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揭晓（第2页）

万刃抬手轻拍他的肩膀，难得带上几分玩笑的暖意：“下次冲锋可别闪了腰，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ace顿时窘迫地捂住脸颊，哭笑不得：“我只是没剃胡子，真的看着很显老吗？”

“开玩笑的。”万刃收回笑意，轻声叮嘱，“让煌安静些，别吵到其他伤员休息。”

话音落罢，他转身离开病房，将身后的温情喧闹尽数隔绝。

走廊深处的灯光昏暗灰，映得雪白的墙壁愈惨白冰冷。这里干净规整、安稳平和，却处处透着战后的荒芜与悲凉。曾经耳畔的喧闹谈笑、清晨利落的集结哨音，如今都成了触不可及的奢侈。

塔露拉独自倚靠在冰冷的白墙之侧，静静凝望着无边无际的素白，眼底是空落落的孤寂。挣脱诅咒、卸下枷锁之后，她并未迎来解脱，反倒只剩无边无际的茫然与空洞。

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划破寂静，她循声抬眸。

望见万刃身影的那一刻，她沉寂许久的眼底，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欣喜。

是这个人，在漫天火海、无尽黑暗中，将沉沦的她从宿命深渊里拽出。这份温暖陌生又真切，她无从定义、无从言说，却牢牢扎根心底。阿丽娜留给她的是温柔的救赎，而万刃带给她的，是截然不同的、破开命运桎梏的微光。

“你看起来……心绪不宁。”

塔露拉的指尖轻轻虚贴在隔离玻璃上，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目光带着细碎的担忧，轻声问道：“是因为来看我，所以惆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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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刃立在玻璃对面，目光飘忽不定，心底情绪繁杂纠葛，无从梳理，也无从言说。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

他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奈与困顿。

他是整场浩劫的亲历者，是唯一看透塔露拉半生身不由己、宿命可悲的人。他清楚她的身不由己，明白她的苦难与挣扎，心底难免翻涌着沉甸甸的亏欠与不忍。可他同样清楚，整合运动酿成的惨剧、无数无辜者的惨死、同伴们的牺牲，件件真实、桩桩刻骨，让他无法轻易释怀，更没有资格替所有人轻言原谅。

“我帮不了你。”

万刃缓缓垂眸，语气沉重而清醒：“我没有资格替那些被蒙蔽、惨死、牺牲的人原谅你。替不了我的同伴，更替不了所有无辜逝去的人。”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桎梏。共情无罪，但宽恕从无资格。

塔露拉却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剩一片澄澈的坦然。

“我明白。那些屠戮与灾祸，虽非我本心，却终究因我而起。”

“你不必勉强自己帮我，也不必愧疚。”

她抬眸凝望着他，语气轻柔却真切，藏着绝境里仅存的期许：“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就够了。有你愿意静静陪着我，就够了。”

纯粹直白的话语，精准戳中了万刃心底积压已久的亏欠感与无力感。

他默然侧过头，避开她澄澈的目光，不再言语。

此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给不了。

唯一能做的，便是摒弃言语，静静伫立在此，陪她熬过这段无人救赎的孤寂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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