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曦执意要去见沈相,许冲便让人跟着保护他,虽然目前皇宫已经在他们控制之下了,但万一有个漏网之鱼呢?
毕竟将军还是很在乎这小子的。
走出内殿,外面的战场已经被清理。
“沈知意的尸体呢?”
士兵道:“李将军让人将他尸体收殓了,棺椁在隔壁放着呢,殿下要去瞧瞧吗?”
商曦摇了摇头。
他朝偏殿看了一眼,继续往关押沈相的地方走去。
关押沈相的地方不远,是一处偏僻宫殿,有士兵把守。
萧宁很早就交代过了,说拿到沈相父子之後,交给商曦处置。
因此见到商曦,士兵主动开门。
“他身上的武器已经收缴了,殿下不必害怕。”
商曦微微颔首,踏进宫殿。
沈相此时跪在院子中央,一直在磕头。
青石地板被鲜血染红,他满脸血迹,头发散乱,却还在磕。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陛下,臣有愧于您,有愧于您……”
商曦来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肩头,将人踢倒在地。
沈相擡眼,就看见商曦那张脸。
他忽地爬起来,扑向商曦,却被跟随的士兵挡住。
“是你,是你……为什麽死的不是你!”
如今再听到这话,商曦竟意外地平静,没有悲愤,也没有伤心,好像眼前这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并不是他的生身父亲。
“沈述阑,你别忘了,你也射了他一箭。”
“不过,若是你不射那箭,说不定现在你与他已经一起去见你的陛下了。”
“沈述阑,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看你这颗忠心到底是什麽颜色的,为了先帝,你的夫人丶女儿丶儿子……你都可以舍弃,必要时甚至能亲自出手。”
“是你,是你害了母亲丶姐姐和我,还有……沈知意。”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是你!”
“当初先帝死就死了,你若送荣妃母子离开盛京,天高海阔,所有人都能圆满。”
“可你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忠心,非要下这麽一盘棋,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
“而先帝唯一的血脉,也只能死在这场政斗里!”
“明明当初那道秘旨,是让你送荣妃母子离开的,明明那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明明母亲可以活下来的,明明姐姐可以活下来的,明明沈知意可以活下来的,明明荣妃也不用郁郁而终,明明他可以健康快乐的长大……
明明他们都可以幸福的……
明明……
没有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