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你的狗爪子,没大没小的!”
萧宁拍开搭在她肩膀的手,瞪了许冲一眼。
许冲摸着手讪讪笑道:“平时和兄弟们这样习惯了,将军你知道的,属下没想不尊敬……”
沈知意走过来。
“许将军确实过于放纵。”
许冲看了他一眼,哼道:“沈监军怕不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吧!”
沈知意:“许将军此言差矣,沈某在就事论事。”
许冲:“我也在就事论事,沈监军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
沈知意继续就事论事:“许将军这个行为属于蔑视萧将军身为主帅的权威……”
许冲:“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萧宁快走了几步,前往伤兵营,将沈知意留给许冲荼毒。
伤兵营里,哀嚎声不断。
几名军医脚步匆匆,药童更是来回跑着按照军医吩咐拿东西丶找药材……
陆离刚给一个伤兵缝好伤口,擡眼瞧见萧宁,只匆匆朝她点了下头,便去医治下一个伤兵了。
萧宁在营里转了一圈,慰问完伤兵,直起身子,便见方才争吵的两人正站在营帐门口。
她和沈知意对了个正眼。
再看许冲,那厮眼睛直勾勾盯在了陆离身上。
“行了,走吧,别打扰陆军医救死扶伤。”
萧宁走过去,一把薅住许冲的衣领,将人拉出去。
沈知意跟着出来。
目光落在她抓着许冲衣领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指节匀称,手背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白与红交织,有些莫名的糜丽。
他喉结滚了滚,道:“你手上的血都干了。”
萧宁闻言看了眼自己的手,随即又白了沈知意一眼。
“有病?”
许冲赞同点头,“真有病。”
随即又扒拉萧宁手道:“将军你放开我,我知道分寸,才不会打扰陆军医忙正事呢!”
萧宁松开了他。
许冲将衣领拽了拽,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饼,掰开一半递给萧宁,“吃吗?”
萧宁:“……你打仗怎麽还带着饼?”
许冲:“怕饿。”
萧宁:“……”6。
她接过那一半饼,“有东西不吃是傻子!”
沈知意看着两人用沾着血的脏手拿着饼子吃,有些生理不适地别过眼去。
“你们这样吃就不嫌脏吗?”
许冲:“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萧宁:“我们都是糙人,这里只有沈监军是朵娇花。”
沈知意:“……”
原本很厌恶萧宁这样称呼他。
但在偶然听到萧宁说商曦是娇娇公主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几人又回到街道上。
将士们已经休息好了,此刻李远正指挥着人搬运尸体。
看着越来越独当一面的李远,萧宁好欣慰。
这可是她手把手带出的人啊。
再看看旁边这个二傻子。
除了武功,其馀本事是一点没长。
萧宁在周围走了走,瞧了瞧,便朝李远道:“这边你看着,我去会会那位有格局的叛军首领夫人。”
李远颔首道:“将军放心。”
顿了顿,又道:“将军小心,当心那女子故意示弱,暗害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