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通点?头拿起剑,从剑鞘里将其拔出给林泽看,“这把短剑是我的,主子赐名雪蜂。”
林泽不由凑近了些看,“剑身寒光似银雪,蜂?是哪个蜂?”
阿通答道,“蜜蜂的蜂。”
林泽继续观察此剑,“可是挥动?间?的剑声如蜜蜂低吟?”
阿通没想到林泽如此懂剑,不由开心道,“正是。”
林泽赞美道,“好剑。”
另一边十九犹豫了一会还是从后腰上抽出自己的武器给两?人看看,“此刀是我亲手所铸,没有名字。”
林泽眼睛都瞪圆了,这兵器竟然长得跟杀猪刀一样。吞下心里的惊讶,林泽含笑道,“你还会打铁?真是了不起。”
十九被林泽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默默收起自己的刀。
“王哥,这是主子叫我们给你的。”阿通突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包袱。
林泽没想到太子还有东西要给自己,小?心打?开看了眼,里面还有个木盒子。一眼看不到,林泽干脆先不看了,把小?包袱塞到自己装着贵重物品的那个包袱里。
林泽约莫在屋里待了十五分钟,一旁的十九看了眼旁边点?着的香,开口提醒道,“该走了。”
三人拿齐东西往外走,刚到角门便有人敲门,林泽听出对方是有节奏地敲打。
阿通跟十九对视一眼,小?幅度地点?头,然后才?去打?开门。
“来接三位到码头的。”一袭深色衣裳的车夫压着嗓子说道。
林泽三人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终于要开始了,林泽心情是紧张又带着些许期待。一路上三人都保持着安静,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码头。
在这里他们三个被另外一个人带上了一艘大船的一个舱房里。
林泽一进来看了眼就马上估算出大小?跟他第一次坐船时差不多?,当时他和爹还有两?位族叔四人住,现在和两?个年轻小?伙子住更加宽敞。
这是本次南下?的官船之一,钦差使团还没开始登船,林泽半夜三更起床现在正好趁机睡一觉。
这里被人专门安排稳妥了一应物件,褥子、枕头、棉被、木盆、水桶、碗筷等?物一应俱全?。
床又够宽,林泽选了靠近里面的一侧,把鞋子脱掉,两?个包袱就放床头边,一边摊开被子一边道,“这船估计还有好久才?开,咱们都睡一觉养养精神。”
阿通和十九两?人眼神明亮、脸上没有半点?困倦,他们自小?就训练,熬个三四日?不合眼都行。但是见林泽发话,两?人站着原地想了一圈,这里确实没有旁的事情做,便跟着放下?行李躺在床上。
林泽在逃荒时都练出来了,不管什么环境,该睡就能睡着。
等?林泽一觉醒来,脑子一片清明,很快就差觉到船在航行中。林泽见旁边的两?人睡得板正,余光又看见床头的包袱,想起太子托阿通带给自己的木盒子。
林泽轻手轻脚从包袱里拿出来,打?开没有上锁的盒子,竟然是三张五百两?的银票以?及一根金条并四块五十两?重的银挺。
领导手里有矿就是出手大方,这出差的经费给的足足的。
林泽还发现盒子底下?有个精致的小?布袋,把手里的盒子放下?,将袋子的东西取出来,是一个圆形白玉凹雕螭纹玉璧,直径约四厘米。
这玩意看着就不是普通货,林泽大致猜出它的用?途,麻利收回小?袋子装好,然后贴身保存。
阿通睁开眼下?意识查看周围的情况,便瞧见林泽在对面的矮桌上写写画画。
阿通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旁边的十九差不多?同一时间?醒来,两?人坐在床沿上不出声。
林泽刚放下?毛笔,顺手将桌上的纸用?东西压住,转头就瞧见两?人转头看向他,“饿了吗?我这有干粮。”
阿通见林泽忙完,顺势站起来放松筋骨,“我们不饿,晚些船上估计就来人送饭了,我们换上钦差使团护卫穿的衣裳吧。”
林泽一听,这是正事,“好。”
衣服在两?人的包袱里,林泽接过换上,“咱们在这估计要待上十来天,你们有什么解闷的法子
吗?”
阿通两?人想都没想就摇头,“哥,我们平日?子都在练武学骑射,并没有什么解闷的法子。”
林泽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适合他们三拿来打?发时间?的。
一直很少主动?说话的十九却道,“您可以?教我们识字吗?”
林泽一愣,眼中都是惊讶,“你们不识字?”
阿通瞬间?明白十九的意思,他的脸上顿时露出兴奋和期待,“我们只?识得一些字。您是今科榜眼,在咱们眼里就是那天上的文曲星,若能得您指点?,是天大的福气。”
阿通一下?子也?不藏着掖着了,言语间?都是渴望之意。
十九没有阿通那么会说,他只?晓得请人教识字是要认师傅的,想到这里十九便退后两?步朝林泽单膝跪地,抱拳低头郑重道,“师傅在上,请收邓十九为徒。”
阿通见状连忙跟上,同样单膝跪地,“师傅在上,请收孟通为徒。”
林泽头一次被人行这样的礼数拜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同为暗访组组员,这不是要从同事变成师徒的节奏?我去,陈辉鸣知道吗?会不会怀疑自己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你们快请起,教你们认字念书不必行如此大礼的。”林泽一手一个把人扶起来。
“师傅,虽然我是个粗人,但也?晓得教人读书识字是天大的恩情。”邓十九很认真说道。
在他的认知中,寺院里大师傅和主持们才?有资格读书识字。他这样的僧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那些珍贵的书册,也?是被主子挑到府里才?在机缘巧合下?识得一些字。
邓十九便是那时候开始,对书卷有着极大的渴求,但在府里他不敢说,也?不能做。他的命是主子的,主子让他勤练武艺,邓十九便不敢有二话。
现在跟前这位可是读书人中顶顶厉害的榜眼,还是皇上钦点?的七品翰林院编修。邓十九说出拜师的话已经是一时冲动?才?敢干的事,如今心里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