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这个奖杯,岑维希不能说自己太惊讶,但也不能说自己不惊喜。
这实在是过于痛苦又戏剧化的一年。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面对璀璨夺目的灯光,他脑子里面背好的领奖词忽然就消失了。
“well。。。”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很高兴我能够拿到这个奖,这对我确实意义重大。。。”
“我的车队拿到了奖杯,我的队友拿到了奖杯,听到我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真的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不是‘你没有被奖杯邀请’俱乐部了。。。。。。”
灯光太烈,掌声太响,他脑袋空空地说完致谢词,只想赶紧逃走——衬衫夹太紧,领带也勒得他呼吸困难。
“抱歉,借过一下,我还有事。。。”岑维希跳下领奖台头也不擡地想要赶紧去换掉衣服。
那人没让。
岑维希绕开。
那个人依然堵在他的面前。
“我。。。”岑维希擡头:“怎麽是你!”
他皱起鼻子。
“怎麽不能是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汉密尔顿笑眯眯地拦住他,举着自己金灿灿的奖杯:“我可是作为今年的车手年度总冠军受邀出席。”
“让开。”
岑维希对着汉密尔顿呲牙。
“对我这麽凶干什麽?我们未来至少还要一起开三年的车。。。”
“你知道你还那麽说?”
“我说什麽了?”
岑维希看着汉密尔顿一副装出来的无辜样子就火冒三丈。
“你还装!你难道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说什麽?”
“故意在阿布扎比我夺冠之後说什麽‘cashinpotential’这种话,搞得所有人都觉得我在蒙扎撞维特尔的那一下是故意的,我能在阿布扎比夺冠是你故意让我的。”
“哦,你不是故意的啊?”
“我当然不是啊!我怎麽会做这种事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为你高兴,VC你的天赋终于被全世界看到了。”
汉密尔顿睁大眼睛,真诚地看着岑维希。他戴着大大的钻石耳钉,钻石项链,鼻子上还有一颗钻石鼻钉,但是所有的珠宝都没有他的眼睛亮。
他的眼珠是深黑色的,钻石璀璨的光芒被水晶灯漫射,然後消失在他的深渊一样漆黑的瞳孔中。
“。。。我才不相信。”岑维希扭过头,不看汉密尔顿的眼睛。
“抱歉,VC,我说的时候真的没想过其他的,我只是真的很高兴你能够回到围场,拿下一场当之无愧的胜利。”
“。。。真的?”岑维希有些不敢相信,他不再急着走了。他看了汉密尔顿一眼:“你真的期待着我到围场?”
“真的。”
汉密尔顿伸出手,岑维希应激地後退,瞪着他。
汉密尔顿于是举起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我只是想帮你解领带。。。VC,你再这样瞎扯就只能靠剪刀了。”
岑维希皱眉,有些犹豫地看着汉密尔顿,又不想开口求助又实在被箍到不舒服。
汉密尔顿的双手慢慢靠近,给了岑维希足够的适应空间,让他在不舒服的时候随时可以喊停。
岑维希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上面那朵他喜欢的长在血肉伤疤上的玫瑰花边缘已经有点模糊了——‘我今年会去重新纹个图案。’汉密尔顿注意到了岑维希的目光,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轻缓地落在了岑维希的肩头,然後慢慢地开始解被岑维希扯成一团乱麻的领带。
那朵玫瑰花在他的咽喉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