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遇到了起夜的冯柳儿,之後?的事情,不用说也猜到了。
韩母把儿子哄睡着?,处理尸体的时候还是闹出了不少动静。她力?气小,韩父到底是个壮年男子,难免发?出声音。被冯柳儿撞到了,小娘子只以为?是有贼人要翻墙偷东西,慌忙去叫自家大人。
幸好冯屠夫是个热心人,早就对?韩父这些时日的做派不太高兴。
韩母痛哭流涕地和她们父女二人讲了事情原委,冯屠夫只叹气,便也答应了韩母的请求,不准备告诉别人,甚至还帮忙挖坑隐瞒尸体。
回忆就此终结,冯屠夫犹在感叹,「为?了这件事,我?提心吊胆了一辈子,可也从未後?悔过?。就算再来千次百次,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冯柳儿见父亲将事情和盘托出,也幽幽叹了口气,「你?也是女子,应该知道女子的不容易。当年我?虽然岁数不大,但还记得,韩婶儿身上皮肉总是青青紫紫的。咱们女人,似乎天?生就是命苦些,嫁了个这样的男人,又能怎麽办呢?没有娘家撑腰,官府也不会管这种事情的。你?们这些大家娘子还好,有和离的底气,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多半是拿了女儿换彩礼的,怎麽可能会去撑腰。」
她言语恳切,句句都在说韩母的不容易,显然还是担心姜浮会把这件事告诉旁人。
姜浮微微一笑,再次发?誓,「两位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事情已了,几人告别姜荫,踏上归途。
临行前,滕光意又十?分谄媚拍了一通马屁,把姜荫哄得,恨不得把女儿立马从玉京城绑回来,当场成亲。
滕光意放下了心,就算搞不定姜渔,先搞定老丈人也是好的。
在路途上的某个茶水摊,停下来修整的时候,旁边的汉子正在说些桃色事件,姜渐的脸色简直难看得发?绿。
「唉唉唉,你?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江南第一美人,叫什麽翩翩的,她杀人了,已经被判刑了,说是秋後?问斩呢。」
听到翩翩两个字,姜浮第一时间去看苏嫦的脸色,她还在低头喝茶,并无什麽特别大的反应。
竖起了耳朵,那几个汉子还在嘀嘀咕咕个没完。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那样一个大美人,居然也忍心去送死。」
其中有一个笑得很猥琐:「都要死了,死之前能不能便宜我?们几个?」
然後?是恶心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好像是有个官家公子,看上了她旁边那个叫小桃的女使,这个翩翩自恃甚高,觉得自己花容月貌,怎麽可能被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比下去,哪受得了这个气,一怒之下,直接用花瓶把人砸死了。」
姜浮皱着?眉,默默听着?。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也不对?,因?为?嫉妒杀人……
翩翩一生不知道经历过?几个男人,怎麽会犯这种错误,小女使不会是那日所见的呆呆的小桃吧?
她叹了一口气,真相?究竟如何?,恐怕要见到翩翩本人才能知道了。他们已经出了江南,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要终止月停和翩翩的悲剧,禁止官员嫖妓还不够,最好是永远的废除妓院。
可谁会支持这种看起来无稽之谈的决定呢?
姜浮想了想,阿兄不会,阿耶也不会,他们喜欢清者?自清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或许,宋燕时会,宋贵妃会。
姜浮也会。
有些事,只有女人能看到,也只有女人会去做。
能回到玉京,谢闻和滕光意都一脸笑容,姜渐不能理解,「你?们俩也太矫情了,还没过?苦日子就受不了了?」
谢闻没说话,滕光意翻了个白眼,姜渐这种的榆木脑袋,就算开窍了和没开窍也没什麽不同。
离了江南,还有差不多一旬的路程,经历了三四日的日夜赶路,众人决定在凛州城好好歇一日。
凛州刺史之前是给诸位皇子启蒙的老师,谢闻想着?去拜访一下,但还是没去,这次本来就是微服私访。
凛州刺史是个极其讲究排场的人,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大肆操办,身份肯定会暴露。
进入凛州,这里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这里地处中原,交通枢纽,连接南北。不光有做生意的陈人,甚至还有许多不同面貌的异族人,赵登临这样灰眼睛黑头发?的倒不那麽显眼了,还有很多黄头发?蓝眼睛的。
大胆的异族舞姬身上仅有几片薄薄布料,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平坦的小腹,四肢纤长,舞动地快速热烈。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像是章台院的舞姬,浑身裹得严实,但跳起舞来总让人觉得怪异。异族舞姬穿得少,能露的都露出来了,却让姜浮生不起其他心思,只觉得爽朗活泼。
但很显然男人们不这麽想,谢闻赵登临都低下了头,姜渐斥道,「伤风败俗,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如果不是赶着?回去处理密州刺史的事情,姜浮真想多在这里待几日,凛州来来往往鱼龙混杂,江南的丝绸商人丶茶叶商人,扶月的马商,西北的煤商,还有各地的米商丶油商,大家都要路径过?此,路边做的某个平平无奇的路人,说不定就是名甲天?下的富商。
出了凛州,官道上络绎不绝都是人,几人都穿上了在昨日买的成衣,这儿的东西也比别的地方便宜,在玉京三分之一的价格,就可以买到相?同质量甚至更好的绸缎,连产地江南都拿不到这个价格。<="<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