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姜浮在桌子下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然?後道:「我不相信,到底是什?麽缘由,你先告诉我,我再考虑考虑。」
小心思被戳破,谢闻些微窘迫,「我总担心,你移情别恋。」
姜浮颇感无语:「你怎麽老是胡思乱想。」
谢闻沉默以对,姜浮喜欢好看的人,但世间?好看的人千千万万,万一哪个就被看上了可怎麽办?
姜浮看着?他这副无言倔强模样,倒有几?分柔弱小白花既视感,心肠软了,和他商量道:「也行,三?姐姐的婚期定在夏日,我总不好先她,秋日好不好?」
谢闻本来还?在胡思乱想,没想到阿浮松口的如此快,他喜出望外,重重点头:「嗯。」
两人在小茶摊又坐了一会儿,付钱刚要离开,一个男子却走过来向他们搭话?,「这位仁兄,某出门在外,忘记带了钱袋,可否借我一些付了茶钱。等?回了客栈,我就还?你。」
姜浮看过去,这男人冲她微微一笑,桃花眼潋滟多情,长得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春衫下的身躯极不相符,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谢闻蹙眉道:「你是?」
男子爽朗笑道:「兄台忘了吗?你我同住在福满楼,昨日和今日,我们都遇到了呢。」
客栈里住了什?麽人,谢闻没有留意过。不过只是茶钱而已,顺手付了。
但那男子不知是天生的热情,还?是如何,谢闻姜浮表现如此冷淡的场景下,还?是要凑上来。
他笑道:「仁兄是要回客栈吗?正好我也一起,不如同行。」
谢闻握住了姜浮的手,礼貌道:「也可。」
他们俩都不是喜好交际的人,陌生男人的话?却一箩筐,他含笑自?我介绍道:「某云陵魏氏,单名一个收字,两位可是夫妻吗?可否告知姓名?是何方人士?」他自?顾自?笑了起来:「兄台已有佳人在侧,难不成也是为了来参加花魁盛会吗?」
他像是个话?篓子,二?人也不好完全不搭理他,只能道:「我姓姜,单名一个宋字。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
姜浮道:「我姓伍。」
魏收抚掌笑道:「可是玉京城姜氏,那可是世族。」
谢闻道:「正是,但并?非嫡系,边缘罢了。」
魏收不放弃,继续夸赞:「唉,姜兄太过自?谦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是姜姓。」
谢闻只觉得这人热络得过分,有些奇怪,只是微微一笑,不再答话?。
魏收见谢闻不再出声,也不觉得没趣,锲而不舍转而和旁边的姜浮搭话?,「都说江南出美?人,但我今日见了伍娘子,才知道江南再好,也比不上玉京,国都才是真正的钟灵毓秀之地。」
如今民风开放,江南地带比玉京尤甚,自?从到了这里,也有遇到不少男女夸她貌美?,这在当地,好像成了一种客套。如果是在玉京,姜浮肯定是要觉得这人说话?冒犯,但来了江南,入乡随俗,也不觉得有什?麽了。
她浅笑道:「郎君说笑了。」
谢闻握住她的手收紧了片刻。
终於到了客栈,姜浮偷偷松了口气,终於可以和这个话?篓子分道扬镳了。从小到大,她遇到的话?篓子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屡出惊人之语的姬芳懿,另一个就是这位死皮赖脸的魏郎君了。
他们已经表现得这麽明显了,不想多言语,可魏收好像看不出来一样,依旧问?个不停。
谢闻姜浮不回话?,他也不生气,就自?言自?语。把姜浮搞的,怀疑是不是他们太过冷淡了。
就算回了客栈,魏收也并?未收敛,反而以还?钱为理由,知道了谢闻的房间?,更是死赖着?不走,攀谈起来。
离花魁盛会还?有两日,此次微服,并?未带许多人,滕光意雇了几?个人,都是小有功夫的,吩咐他们守在张宁威府前?,一有个什?麽风吹草动,就立马来报,以防张宁威先去拿银子。
他现在所住的刺史府,是朝廷的官衙,他应该没那麽大的胆子,把得来的赃银往这里藏。
虽然?说是吏部三?年一考核,但说不定就出了什?麽意外。
姜渐和滕光意他们都不在,应该是去打听张宁威的事了。
魏收赖在谢闻房里,还?没出来,真不知道他哪里有那麽多的话?要讲。
姜浮摸着?下巴,和苏嫦闲聊道:「这个姓魏的好奇怪。」
苏嫦道:「哪里奇怪?」
姜浮道:「出门在外,见到个陌生人就要攀谈起来,这也太热情了……」反正他是理解不来。
苏嫦笑道:「谁知道呢,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性?情,说不定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姜浮把门合上,不再去看对面谢闻的动静,她点点头道:「或许吧。我只是担心,他图谋不轨,殿下会吃亏。」
苏嫦道:「你担心,要不然?我帮帮你,我去把他杀了,如何?」
姜浮被噎了一下,忙摆手道:「不如何,苏姐姐你不能这样,怎麽动不动就想要人性?命呢?」
苏嫦奇道:「明明是你在担心,又不是我担心,我要帮你,你反而还?说我的不是。」
姜浮看出来了:「你又拿我寻开心。」
苏嫦道:「我不明白,你有什?麽好担心的?他可是要当皇帝的人,怎麽可能轻易吃亏?倒是你,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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