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凛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去药房,也不见萧炀。
萧炀也是,每天处理着朝政,从未踏进过药房一步。
其实是他特意跟人避开的。
傍晚的时候,顾凛突然出现了。
刘福根刚给萧炀盛了一碗汤,递给人,“陛下,您多吃些。老奴瞧您这几日吃的很少,是身子不适吗?”
他将碗放下,“老奴这就去请穆神医给您瞧瞧。”
萧炀看他要迈出去的腿,出声道,“没有,就是没胃口。”
“那也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定要吃的。”
刘福根极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他扭身拿起筷子,给人夹了许多的菜,大多是滋补的东西,主要是他真的怕了。
这几日萧炀吃的东西,加起来连一碗都没有。
他本就从小体弱,好不容易好些。眼瞅着消瘦下去,刘福根能不急吗。
“陛下,您多多少少吃几口。”
萧炀看着这忙前忙后的人,也知道是真的担心他。
为了让人安心些,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刚撂下筷子,顾凛就提着一个小食盒进来了。
跟看不见萧炀怒瞪他的目光似的。
刘福根不喜欢他,但碍于身份,只能不情不愿的虚虚跟他行了一礼。
继续给人布菜。
萧炀实在吃不下了,还好这人来得晚,不然他可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拿起桌子上安静躺着的白帕子,叠了叠,擦了擦嘴。
然后在刘福根伸出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拍,“别夹了,朕吃饱了。”
看到萧炀已经擦嘴了,刘福根也不继续了。
“是,陛下。”
这人有一个习惯,擦完嘴后,一口东西都不再多吃,就连糕点都不行。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忘了身旁站着的大活人。
索幸这人脸皮厚,自己凑了上去。
把桌上的碟子往一处归置了归置,才将小食盒放到桌子上。
萧炀不想看见他,嫌恶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顾凛就跟察觉不到般,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烤得金黄的羊肉。
上赶着给人递筷子,“哥哥,尝尝。”
这可给萧炀气到了,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发生了那事,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眼尖的萧炀,看到他掌心有几道已经结痂的疤。
但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可巴不得这人在他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凛夹过一块羊肉,给人放到面前的小碟子里。
那羊肉烤得刚刚好,香料完全遮住了那股膻味,应该是刚烤好的,上面油光光的,确实勾得人起食欲。
萧炀没动,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朝刘福根招了招手,“刘福根,扶着朕出去转转。”
顾凛抢先一步,搭上人的胳膊,就要带人往外走。
萧炀十分抗拒他的靠近,将手抽回来,跟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走到盥洗盆那里,将手仔仔细细的来回搓了搓。
顾凛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想到他已经厌恶他到这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