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堂因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而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人彻夜难眠之时。
千里之外的北临皇城,却是万籁俱寂。
子时,长乐宫的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长乐宫的主卧内,烛火微晃。
一封信笺静静地压在镇纸之下。
信上的字迹清隽有力。
“宸儿之事,我需亲往大夏。北临朝事有劳陛下。勿念,归。”
而在另一处大使馆的书房里,同样也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小小爱心,那是拓拔可心独有的俏皮标记。
大夏与北临边境,一支伪装成商队的车马,正迎着凛冽的寒风,日夜兼程。
马车内,云照歌闭目养神。
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么久了,说不担心,都是骗人的。
君沐宸虽聪慧过人,但终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带着三个人,千里迢迢潜入敌国都城。
搅动朝堂风云,这其中的凶险,她比谁都清楚。
百密尚有一疏,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个做母亲的,终究是无法安坐在宫中,只靠着信纸上的寥寥数语来排遣忧虑。
“照歌,别太担心啦!”
“沐宸那孩子,鬼精鬼精的,肯定没事,更何况还有鹰卫跟着呢,”
一旁的拓拔可心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安慰。
将一块热乎乎的烤馕塞到她手里。
“再说,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谁敢欺负沐宸,我第一个抽他!”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扬了扬自己心爱的皮鞭。
看着她这副活泼模样,云照歌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许。
她接过烤馕,轻轻“嗯”了一声。
她身后,春禾和小栗子则正襟危坐,目光警惕地留意着车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数日后,这支不起眼的“商队”终于抵达了大夏都城。
云照歌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君沐宸。
前世作为一个顶尖特工,她深知在陌生的环境里,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选择了一处方便观察来往行人的客栈,暂时歇下了脚。
“都打听到了什么?”
客栈的上房里,云照歌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匕,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小栗子恭敬地躬身回禀。
“回娘娘,如今这大夏都城最热门的话题,全都跟丞相府和太子有关。”
“说。”
“是。”
小栗子清了清嗓子,将打听来的消息,有条不紊地复述了一遍。
“都中传言,太子李泓为给儿子报仇,带人查抄了官员的府邸,事后被大夏皇帝禁足东宫,严令思过。”
“而丞相云敬德,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摔断了腿,还以养病为由,收回了大部分权力。”
“如今在府里形同废人,昔日的门生故吏,要么被剪除,要么急着与他划清界限。”
春禾也补充道:
“奴婢还听说,就在前几日,京中生了刺客行刺安阳王世子的大案。”
“据说那刺客是北临细作,可不知为何,皇上并未动怒,反而下令彻查禁军和京畿防务,将几位和丞相府走得近的将领都给撤了职。”
“现在满城风声鹤唳,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太子和丞相一党,要有大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