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白不在乎自己怎样,裴雪川没事就好,他低头不语,一副任君处置的顺从状态。
以裴雪霖对他哥的了解,哥这会儿肯定是忙着优化企业运营,算着能转出来多少钱,他专注起来一定会忘记时间,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还是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这样哥哥留下管理公司,自己就能如愿以偿出去玩,裴雪霖绷着唇角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毕竟你一分钱没骗走,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还是放你走吧!”裴雪霖长叹一声,“以后要是我哥联系你,你就别回应了,他鬼迷心窍,肯定会撒谎说家里同意了,到时候我妈还得给他关起来。”
——鬼迷心窍。
温予白脑袋里好像运行着一只生了锈的钟,尽全力也无法进行转动思考。
他办了错事,不该骗人的。
他茫然的望向对方,那张长着跟裴雪川一样的脸,说的每句话他都深信不疑,并因此心如刀绞般痛苦自责。
因为自己,给裴雪川、给对方家庭造成的困扰,该怎么赔罪!
温予白笨拙的从行李箱翻出一个黑色斜挎包,包里传出稀碎的“哗啦”声,里面装的抑郁药、还有重要的卡证。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承到身前,“对不起,这是我所有的存款,里面大概有两百多万,具体多少我记不大清,但是我的所有,作为赔偿请您务必收下,密码——”温予白滑动了喉结,有些难以启齿,“是裴雪川的生日。”
裴雪霖怔愣住了,没有做出接住的动作。
温予白将卡郑重的放到桌上,“实在对不起,是我的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一场没有分别的离开。
温予白眼前好似蒙了层雾,挥不去看不清。
裴雪霖歪头沉思,总觉得少了什么环节,对方应该据以力争或者做些其他的攻击行为,哪怕是卖惨也应该有个辩解的过程。
明明罪犯是他们两个人,可对方就这样仓惶的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好像有点傻呢?
温予白无所适从的状态被他看在眼里,不禁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你有什么想跟我哥说的吗?我可以帮你转告他。”裴雪霖避开对方的眼睛。
“没——”温予白轻勾起唇角,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温予白背上挎包,摇晃着脚步从房子里离开。
“砰”的关门声落下,温予白机械的走到电梯口,包里的药片随着晃动“沙沙”作响。
对了,今天忘记按时吃药了!
怪不得头沉了一天,现在是梦是醒?
肯定因为没吃药才会这样。
温予白朦胧着眼,抖着手腕将一瓶药片胡乱的整个吞下。
“把药瓶装进包里,摁电梯到一楼离开,不要失态。”
他对自己身体下达指令。
药物过量
裴雪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心虚,无意中瞥见温予白落下的手机,更是一阵懊恼,没有卡没有手机,他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