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起身向西间内室走去,拉锡和纳布森则是在外持刀而立。
赵昌站在屏风之外,大声道:“皇上,奴才要查检内室,请皇上稍后。”
康熙帝心里慢慢有了底,赵昌是可信的。
“谁!”赵昌突然转身,戒备的看着来人。
梁九功吓了一跳,忙道:“皇上,奴才梁九功来迟,请皇上恕罪。”
赵昌看到是梁九功,就继续查检西间,西间并不大,他很快就查到了那道被利刃割开的裂缝。
这边,康熙帝隔着帐子怒问梁九功道:“梁九功,你不在朕前伺候,你哪里去了?”
梁九功心里苦,跪地道:“皇上,奴才刚才看到可疑人影,疑似……一时震惊,就追了上去,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是太子殿下。”梁九功垂,几不可闻道。
康熙帝:……
赵昌适时回道:“皇上,这里有一道裂缝。”
康熙帝:“梁九功,伺候朕起身。”
梁九功:“是,皇上……”
帐殿门帘拉起,康熙帝披着大氅,从帐殿内走出来,看着阶下对峙、围守的众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寒。
最前面的,都是他的儿子。
胤礽背手而立,夜色和灯火掩盖了他的脸色,让站在远处的康熙帝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这个儿子,他精心养育的太子,同样在看他。
围了胤礽一圈的,是跪地半抽刀但惊疑不定的侍卫们,跪地是因为他们对太子抽刀,太子是君,他们是臣。
对君抽刀,那是大不敬,所以他们单膝跪地。
包围圈内,是张开架势,举刀怒目瞪视胤礽的王彩,毫不怀疑,如果胤礽有任何异动,王彩的刀会毫不留情的朝他砍去。
看到王彩,康熙帝就反应过来了,将他惊醒的那声大喊就是他出来的。
近处奴才当中,只有王彩是站立,并拿着大刀对着太子的。
包围圈外,是同样抽刀仇视但兴奋的看着胤礽的胤禔,看到康熙帝出来,这个莽夫,居然激动的就这么拿着刀向康熙帝走去。
“汗阿玛,胤礽大逆不道……”
“大哥,快放下刀!”胤禄站在阶下,见到胤禔居然如此不谨慎,立即站到了他正面,挡住他的道路,提醒道。
胤禔忙还刀入鞘,错开一步,道:“汗阿玛恕罪,儿子是无心的。”嘴里说着请罪的话,眼睛却是瞪着又一次挡上来的胤禄,要他滚开。
胤禄没有畏惧胤禔这个大哥的威势,而是大声道:“请大哥后退三步!”
胤禔又要抽刀了。
“胤禔,你欲如何?”康熙帝极力压抑愤怒,缓声问道。
胤祥见状,忙上前将胤禔拉着后退了好几步。
胤禔这才反应过来,跪地请罪道:“回皇上,儿臣知错,儿臣有话要禀报。”
康熙帝没管胤禔,而是看着胤祥,问道:“胤祥,你来说,是怎么回事。”
胤祥稳了稳心神,回道:“禀汗阿玛,儿子听到叫喊声后,立即循声过来查看,就看到王彩正持刀和太子激烈打斗,儿臣让人将两人围了起来,太子……先停手,王彩也停手,然后大哥带人赶到,十五、十六两人也到了……”
说到这里,胤祥说不下去了,这太干巴巴了。
康熙帝紧紧盯着胤祥,问道:“胤祥,你在哪里。王彩和太子在朕帐殿外持刀械斗,朕将朕躬交给你,械斗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胤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张的咽了下唾沫,回道:“汗阿玛恕罪,儿臣,儿臣……儿臣因为连日疲累,睡着了。”
康熙帝:“好一个睡着了,朕的性命,都差点让你睡过去呢。”
胤祥猛的叩,带着哭腔道:“儿臣不敢担汗阿玛此言,儿臣有错,请您责罚,请汗阿玛收回此言……”
胤祥心里害怕极了,他……
他亲眼看到太子胤礽抽出匕,划破了布帐。
他是被太子的这个举动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不知道是该立即出去抓捕,还是就当没看见,他
他是真的给吓住了。
这可是太子!
是皇上从还在襁褓里就立下的太子啊,是皇上宠爱了三十六年的太子啊。
他怎么敢的!
这该怎么收场啊……
正在胤祥心里激烈做斗争时,王彩就突然出现了。
再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现在康熙帝问起,胤祥不敢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