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潢脸色不是很好看:“……包括征服男人?”
月兰忍不住要笑,她也无需忍,就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说罗布藏衮布?谁让他正好碰上来了,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别将女人看扁了,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不会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他找你了?”
关于这个,成信就有话要说了,道:“他没来找衍潢,也没来找我,就是大家见了他不免要打趣几句,让他这几天都躲着人走。”
月兰:“可真是奇了,怎么没人来打趣我呢?”
成信:“谁敢啊,都怕被你一枪给暴头呢。”
月兰笑呵呵:“只要是不做畜生,我一般是不会暴人的头的。”
衍潢:……
成信咂舌,道:“听听,要是真有人在你面前放肆,你还真暴他的头不成?杀人偿命,你要真杀了人,咱们王府可护不了你。”
月兰稀奇道:“要不是你就站我眼前,我都不相信这是你成信公子说的话,我有那么傻?为个畜生搭上自己?行了,跟你说话挺累人的,你还是别插嘴了。”
月兰去问衍潢:“你一句话,许不许我去。”
衍潢:“你真想好了?”
月兰点头:“想了一个多月了,筹建分局的章程我都拟的差不多了,让简王叔和德亨给看过,等你再看过,我就能给皇上上折子了。对了,皇上说要封我做郡主,你有什么喜欢的封号没?”
公主之下最高爵位就是郡主,按例,亲王之女可选一人请封为郡主。
月兰虽然和衍潢同母,但她上面还有六位姐姐,也有侧福晋所出,显密亲王还在的时候,不止给长女,还有三女、八女三个女儿请封了郡主,这已经是难得的恩宠了。原本显密亲王已经不在了,月兰顶多封为县主,这还是看在她的胞弟是这一任显亲王的份上,但现在,康熙帝又要破例,封月兰为郡主了。
衍潢道:“你最后能不能去成准噶尔,我再考虑考虑,我此次从准噶尔回来,亲身经历了准噶尔、西藏和青海的复杂形势,如果你没有从中斡旋的能力,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至于你的封号,你自己决定。”
月兰:“你放心,如果我真的做不了,我也不会非要去自寻死路。封号你帮我选。”
衍潢心下轻松许多,如果月兰不管他说什么都要一根筋的坚持去准噶尔,那就说明她根本没有在诸多势力当中游走的心智和本事,一个不能审时度势的人,去了爷只能给他、给朝廷添麻烦。
衍潢:“封号的事先放一放,过几日,准噶尔汗王派来的人就要到行宫,到时候你也见见他们。”
月兰:“皇上不是已经下召让策妄阿拉布坦亲自来?”
衍潢:“他不会亲自来的,他会以路远为由派遣手下来,如果他有诚意的话,会让噶尔丹策棱来……”
成信见两人开始说起准噶尔和西藏、青海现在的形势,沉默听了一会,那是有听没有懂,就出了蒙古包,站在门外守卫。
他大概,是真的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了。
德亨没在衍潢这里,他去看望胤祄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受了风寒引起了炎症,还是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喝了不干净的水围猎居无定所,很容易吃食和饮水上不干净腮帮子有些肿胀,疼痛难忍。
据他自己所说,一开始,只是间歇性的偶尔疼痛,用力吸一吸,吸出咸水就不疼了,谁知道,十多天过去,吸也不管用了,左侧牙龈和腮部开始肿胀,疼痛难言。
不得已,请了太医来开一副降火的药来吃一吃。
他和照顾他的保姆、内侍们都觉着他这些时日肉吃太多,有些上火了。
德亨今日没在讲书师傅这里见到胤祄,问明缘由之后,下了课,就和弘晖一起去看胤祄。
德亨到的时候,太医已经看诊离开了,康熙帝派了内侍张福来看望,胤祄正素手站在地上说一些“谢汗阿玛关怀,他儿子已经没事了”这样的话。
德亨与他一起送张福离开,见他神情蔫蔫的,脸颊一边大一边小,就小心戳了戳他肿胀的脸,担心问道:“是不是很疼?能忍受吗?”
胤祄点点头,眼中嗪上了泪花,含糊道:“很疼的。”
德亨:“太医给你开的方子呢,我看看。”
胤祄的内侍丸子将太子开的方子复述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着德亨,德亨不懂方子,但开的一些黄连、蒲公英都是消炎解毒的药材他是知道的,就道:“我让赵香艾来给你看看吧,你知道赵香艾吧?”
此次行围,赵香艾自然是要跟着德亨一起。
丸子眼睛一亮,忙去看胤祄,他不认为德亨巴巴从京里带来的医者会是庸医。
胤祄其实不想太劳动,请医看药很麻烦的,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闲话出来。
但德亨的好意他也不愿意辜负,就道:“悄悄儿的来吧,要是太麻烦就不用了。”
德亨忙道:“不麻烦的,他能随意走动,我让他将额驸仓津送我的玛瑙围棋送来,咱们对弈好不好。”
胤祄一喜,又迟疑道:“会不会太耽误你了。”他可是知道,德亨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的,他不好太耽误他的时间。
德亨笑道:“不耽误,我今天不出去,下晌也不用上课,就在你这里躲清闲了。”
胤祄开心的笑了起来,扯动脸颊又疼的不住嘶气,委实是很可怜了。
伺候胤祄的保姆带人送来了茶点,德亨忙起身相谢,拈起一块绿豆糕品尝,刚咬了一口,就现胤祄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上的绿豆糕。
德亨笑道:“绿豆解药性,你可不能吃,你吃糯米糕吧。”说着就将装着糯米糕的盘子朝他推了推。
胤祄还未说话,就听那保姆歉意道:“对不住,我们家阿哥病了,不能吃糕。”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德亨推出去的盘子又放到了德亨的手边。
德亨看了眼胤祄失望的小脸,道:“吃一口也不行吧?”
保姆:“宫中规矩如此,吾等不敢逾矩,恐对阿哥有误。”
德亨无奈的看着胤祄道:“好吧,你不能吃,我自己吃。”
胤祄点头,硬生生将视线从糯米糕上移开,看的德亨好笑不已。
平日里也没见他多喜欢吃糕点啊?
胤祄不能说话,德亨就将今日早上的师傅讲的书复述给他听,他说的时候,保姆就一直在边上站着,德亨觉着她是在防着自己,因为他以前来胤祄这里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殷勤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