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数息时间,这柄灵剑便蜕变成一柄百丈长短的擎天巨剑,横亘在苍穹之间。剑身之上雷光翻涌,散发出一股碾压天地的磅礴威压,虚空都随之微微震颤,恐怖的剑势牢牢锁定了被禁锢在半空的玄鳌兽王。
待到吴凡将体内最后一丝真元尽数灌入巨剑之中,他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浑身气力透支,一副极度虚脱的模样。
可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吴凡周身骤然青光一闪,原本枯竭空虚的身躯,体内干枯的真元竟是在眨眼之间充盈大半,状态瞬间恢复过来,之前的虚脱之态一扫而空。
显然,他直接舍弃一尊分身,将分身蕴藏的全部力量尽数转化为自身修为,快速填补了自身的真元损耗。
可一旁的古长老见此情景,瞬间被震惊住了。
他既骇然于这柄百丈巨剑的恐怖威势,更为吴凡这等诡异手段心惊。无需吞服丹药、无需调息打坐,竟有办法在瞬息之间补满大半修为,这般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可没时间给他多想,前方的景象已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半空之中的天罡斩灵剑不再继续暴涨壮大,裹挟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狠狠朝着被禁锢在半空的玄鳌兽王头颅劈斩而下!
这兽王虽元神遭禁锢,意识却依旧清醒。望见携磅礴巨力斩落的巨剑,硕大妖瞳之中瞬间浮起浓烈惊恐,奈何身躯与元神牢牢被锁死,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落下。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伴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兽王惨叫。玄鳌兽王头颅外层坚硬厚重的甲壳,根本挡不住天罡斩灵剑的威力,当场被斩碎,滚烫妖血漫天飞溅,染红大片虚空。
只是这一击过后,兽王头颅虽被一砍两半,但体内残存的生机却并未断绝,尚有一丝微弱气息残留在躯体之内。
可还不等吴凡出手补上后续攻势,上空的古长老手臂猛地一挥。一杆暗铜底色、枪身布满细密古老纹路的长枪疾射而出,在空中飞速膨胀,转瞬化作百丈长短。长枪锋芒闪烁冷冽寒光,顺着兽王头颅上那道巨大创口,狠狠刺入玄鳌兽王身躯深处。
枪尖贯穿脏腑,残存生机瞬间被彻底碾碎。
玄鳌兽王浑身剧烈抽搐几下,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消散,就此彻底死透。
吴凡见状心中一喜,兴许是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抬起手掌,便要施展控物术将玄鳌的尸体拉扯过来。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
笼罩在兽尸之上的灵宝大网骤然迸发一道遁光,将整具庞大尸身牢牢裹住,朝着高空飞速掠去,转瞬之间便被古长老收进了储物袋。
吴凡微微一怔,随即暗自苦笑一声,连忙收回手掌,掩饰方才想要收取兽尸的举动。
反观高空之上的古长老,神色坦然,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因为抢先收走兽尸而有半分不好意思。
要知道,炼虚级别凶兽的尸身,不管是甲壳、筋骨还是血肉,无一不是世间难得的珍贵材料。哪怕放在界外,价值同样高得吓人,很多时候有价无市,就算手握大把灵石,也未必能寻得到。任谁见了,都会心生贪念,想要占为己有。
只是吴凡心中清楚,今日能顺利除掉玄鳌兽王,全靠古长老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摆在眼前,他自然不好和对方争抢兽尸。
“小友实力果然不凡,方才那一剑的威势,就连老夫都自愧不如。难怪数千年来,唯有你能够冲破绝界雷海,闯出火种界,当真有一身过人能耐。”
古长老将储物袋收好,目光落在吴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由衷赞许。
可他看似神色从容,但心中对吴凡的忌惮,却比先前更重几分。
说实话,像吴凡这般可以越阶搏杀的本事,在界外并非不存在,但终究屈指可数。他活了数千年,还从未亲眼见过这般妖孽人物,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世间竟真有这般奇才。
这番话语虽带有几分客套,却也出自他的真心。
只是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吴凡手中的破天棍,与灵儿头顶悬浮的太极八卦镜时,心底之前生出的那丝异动,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前辈谬赞了。方才那一剑乃是我的保命底牌,不能随意动用,施展之后对自身损耗极大,实在算不上什么,自然也无法与前辈的本事相媲美。”
吴凡早已料到对方会有这般评价,神色故作苦笑,微微拱手,谦敬说道。
“呵呵,无论如何,这都是你的真本事。抛开那一剑不谈,小友的实力,在同阶之中也算得上首屈一指。老夫年轻之时,可没有你这般能耐。有你这样的后辈,也是我人族修士的一大福分。”
古长老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恍然之色,眼神微微闪烁几下,随即他又淡淡一笑,开口继续问道:
“只是古某心中有一事不解,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你全身真元,你明明已是气力透支、虚脱至极的状态,为何能在瞬息之间,便将自身真元恢复大半?”
此话一出,让吴凡心中微微一动。
一气化三清与真灵九变一般,皆出自昆仑仙宫,乃世间最顶尖的上乘功法。眼下他尚不熟悉界外的种种情形,不知是否人人都可随意习得,故而这种隐秘万万不能随意泄露,否则有让人觊觎之危。
方才他动用分身补全法力,实属无奈之举。生怕对方心怀不轨,趁他虚弱之际发难,这才不得已舍弃分身,填补自身法力亏空。
他略一沉吟,轻笑一声,随口寻出一番说辞:
“回前辈,此乃我身上一件秘宝的妙用,可以封存早前修炼积攒的法力,危急之时拿来弥补自身损耗。只是代价同样不小,也无法频繁动用,不然先前我也不会陷入那般绝境了。”
吴凡没有吐露半分底细,轻描淡写将此事一带而过。
“原来如此!”
古长老闻言,目光在吴凡身上仔细打量一番,脸上明显闪过不信之色,但见对方不愿再多细说,便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只是微微点头,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