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宝物交接完毕后,小空间内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储藏室,一下子空旷了大半。
唯独留下一批炼制化神丹,以及化神修士用来精进修为丹药所需的各类灵药。他打算动身离开之前,将这批灵药尽数消耗,炼出一炉炉丹药。
眼下清风门丹鼎峰之中,尚无人能够炼制化神丹这等级别丹药。他先炼出一批留存宗门,当作底蕴储备,足够支撑到师傅李宁与两位师叔,拥有炼制此级别丹药的本事为止。
至于小空间里那片方圆千里的药园,如今也变得空旷下来。除去留下来的各类灵树与果树外,吴凡心中另有打算。接下来的岁月,他准备将这片药园九成的土地,全部种上专供噬灵虫吞食的腥元草。
要知道,当年在昆仑仙宫所得的种子品类里,并没有几株适合炼虚期修士使用的灵药。而他自身修为已是化神巅峰,放眼人界,早已没有适合他服用的丹药。
索性这片药园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趁眼下时机,先囤积一大批星元草,用来供给噬灵虫,加速它们进化。
等到将来远赴界外之后,他还会竭尽所能搜罗各类灵药移栽种植,到那时候,便再也拿不出这么大片土地,专门用来栽种星元草了。
………
待到宗门之内种种琐事全部料理完毕,吴凡并未随嫦曦返回洞府,而是独自一人,借助传送阵辗转奔赴夏国境内。
这次到访他没有催动遁光御空飞驰,反倒如同一名寻常修士一般,缓步游走,重走年少时期曾经踏过的条条旧路。
他先来到青山镇,又踏入吴家村。昔日破败的村落早已物是人非,一间间旧宅的轮廓依稀还在,一幕幕童年往事不由得涌上心头。
而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小空间珠子的那处悬崖,他也亲自前去站了一站。望着崖下悠悠山风,进入那座洞穴,回想当初的际遇,心中万般唏嘘。
而后他又重回当年追随师父刘老学艺的那间小药铺。铺子早已换了主人,可旧时记忆依旧清晰,年少熬药炼药、学武练功、为生计奔波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当中浮现。
离开夏国俗世,他再度返回清风门山门。
他缓步踏过宗门的每一处角落,走过丹鼎峰,驻足观望曾经炼药修行的地方;又来到自己当年身为外门弟子居住的简陋屋舍。屋舍依旧还保留着旧时模样,只是早已没有了当年那个懵懂少年。
一处处旧地,一桩桩往事,尽数在心底翻涌。从一介凡俗少年,一步步挣扎修行,走到如今化神巅峰,即将远赴界外,前路渺茫不知归期。重游故地,触景生情,吴凡心中满是无尽感慨。
立身万丈高空,吴凡最后遥遥望了一眼这片生他养他的夏国故土,旋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向着邻国疾驰而去。
此番离别界外之前,他打算去见见昔日有过交集的一众旧故人。第一处,便是凌霄观。
想当年,玄城子对他相助颇多,二人相交情谊极深,几乎不弱于同玄道子之间的交情。这一趟,他特地前来探望这位师兄,同时也准备赠予对方一场难得的大机缘。
临近凌霄观山门,吴凡收起遁光,散去隐匿身形的术法。刚一现身,山门值守的修士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一众弟子见状,脸上尽数涌上崇拜与感激,连忙齐齐上前大礼参拜。
而玄城子更是第一时间亲自从观内迎出,爽朗的大笑声远远传来,神色热切,快步上前,十分热情地将吴凡请入主殿之内。
此番到访,吴凡并未吐露自己即将远赴界外之事。玄城子也只当他同往日一般,过来登门叙旧。当即吩咐观中弟子摆下一席丰盛酒宴,二人推杯换盏,开怀畅谈过往种种。
席间,小道士悟元子、清阳真人,还有一众当年和吴凡交情匪浅的凌霄观长老,也尽数赶来作陪,众人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络。
这般欢聚,一晃便是三日时光。
待到离别之际,吴凡将玄城子单独唤入密室之中。他取出不少丹药交到玄城子手上,其中便包含珍贵无比的化神丹。同时言语间透露,倘若他日玄城子能够突破至化神境界,便可前往清风岛闭关修行。
吴凡虽未细说其中缘由,可玄城子心中明白,吴凡定然是一片苦心为自己谋划。稍加揣测便知晓,清风岛内必定藏着一处元气充沛的修炼福地,不然绝不会特意叮嘱自己成化神之后前去修炼。
看着手中弥足珍贵的丹药,再听闻这番许诺,玄城子不由得大喜过望,满心激动,连连向吴凡躬身道谢。
不过他却也能够隐约察觉,今日的吴凡心事重重,神态举止和往日大有不同,隐隐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味。只是纵使心中生出疑惑,玄城子也没有开口多问,只将这份情谊默默记在心底。
随后吴凡深深望了玄城子一眼,便辞别凌霄观众人,动身离去。
随后他又辗转赶赴药王谷与炼器宗,与之凌霄管一般,两宗听闻吴凡驾临,皆摆出隆重的规格接待。
药天明与宇文泰这二位掌权者,亲自出山门相迎,备好上等珍馐,大开宴席。
席间,与吴凡旧日相交甚好的一众人物尽数赶来作陪,优璇、铁塔、昭玥、秦幽梦,还有苏婉宁的双亲,全都在此落座。
众人围坐一桌,把酒闲谈,说起过往的一桩桩旧事。可时移世易,今时不同往日,在座众人心中早已没了当年那份松弛自在。面对如今已是人界顶尖巨擘的吴凡,人人都带着几分拘谨,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般肆意说笑打趣。
吴凡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暗自叹息,心知往昔那种无拘无束的相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相聚不过一日,吴凡便打算起身离开。不过在临行之前,他把药天明、宇文泰二人请到密室当中。这一回,他并没有像对待玄城子那样,直接赠予丹药宝物。毕竟彼此交情深浅,终究还差上一截。
但他也出言告知二人,日后若是遇上难处,尽可前往清风岛求助。还隐晦提点,倘若二人能够修行至元婴后期巅峰,清风门自会给他们一场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