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诵般地复述:
去北京。把那条刚从水底爬出来的蠢虫按回去。路明非不许死,必要时优先保障他的安全。
——在你们需要力量的时候,我会给你们。
苏恩曦吹了一声口哨。
老板亲自开外挂?那我们这趟出差预算可以砍一半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心疼差旅费,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隔空加持……前两次老板这么做还是在莫斯科和冰窖里。
三无妞,是给你,对吧?
她看向零。
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把吉乌尔扎毫米手枪斑蝰蛇,拉开套筒检查了一下膛室,然后把枪放回腰间的战术枪套里。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一万遍。
还有两个小时,做好准备。零说。
是是是。苏恩曦举起薯片袋子朝她晃了晃,要来一片吗?飞机餐太难吃了。
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滚。
苏恩曦耸耸肩,把薯片塞回自己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重新低头盯回了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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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三台电脑同时切换到北京城区的实时卫星云图。
画面上,一团巨大的、呈逆时针旋转的积雨云系统已经完全覆盖了北京及周边地区,云顶高度过一万五千米,远普通雷暴的规模。
这个云层结构不对。苏恩曦推了推眼镜,言灵无声地启动了。
她的瞳孔在镜片后面微微亮,大脑中的数学模型以级计算机的度运转,将气象数据拆解成无数条方程式。
不是自然气象,云层内部的水汽含量出正常值四百倍,而且整个系统的旋转中心。
她的手指点在屏幕上。
旋转中心正好在北京地铁十号线牡丹园站正上方。
就在小白兔要去的地方。
酒德麻衣已经站了起来。
她把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交叉挂在背后,两把格洛克分别插入大腿两侧的枪套。
她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细微的光,看来这条虫子也在找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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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暴雨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北京气象台在二十分钟前布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冬季红色暴雨预警。
这在气象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件,北京十二月的平均降水量不到三毫米,而过去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内,城区累计降水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毫米。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北京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内承受了过去十年冬季降水量的总和。
朝阳区,某居民小区。
六十七岁的退休教师老张拎着两袋馒头站在单元楼的门洞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雨大到了看不清对面楼的程度。
楼下的停车场已经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水塘,水面没过了轿车的轮毂。
一辆红色的比亚迪秦正被水流缓缓推动,像一条搁浅的鱼。
小区的排水井早已不堪重负,水从井盖的缝隙中倒灌上来,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他妈是北京还是海南啊?”隔壁单元的外卖小哥小李蹲在门洞台阶上,瞪着被淹了一半的电动车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