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他最终回答。
&esp;&esp;
&esp;&esp;烟花在夜空一重重绽放。
&esp;&esp;躺在研究室沙发上的白兰睁开了眼睛。
&esp;&esp;灿烂的光影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毫无醉意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夜幕中盛开的繁华,焦点却似乎穿透了夜幕,甚至穿过时空,落到不久前那个独自来到他面前的人影身上。
&esp;&esp;彼时他正蹲在研究室里调试几个巨大的烟花发射装置,本以为她只是来看看进度,却冷不丁听到了一个稍显奇怪的问题。
&esp;&esp;“小白,你还能定位别的世界吗?”
&esp;&esp;白兰拿着检测仪器的手一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你想……”
&esp;&esp;“那个叫尤尼的孩子,你能再找到她吗?”
&esp;&esp;她温和地看着他,声音平静,且认真。
&esp;&esp;“我想要,问她一些事情。”
&esp;&esp;“……”
&esp;&esp;就如那时一样,白兰轻轻闭上了眼睛。
&esp;&esp;烟花变幻的光影透过玻璃落在他眼角眉间,却不似火焰,反而恍如水波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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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鬼灯的酒是今早连同阿天给大家买的新衣服一起送来的。
&esp;&esp;就如曾经送来金鱼草那次一样,这一次的“谢礼”他仍是拜托了夏目贵志代为转交。但不巧夏目贵志走不开,于是只能又转了一道,最终由五条悟一并送了过来。
&esp;&esp;阿天不喝酒,但她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那几坛酒。
&esp;&esp;黄粱梦。
&esp;&esp;凡饮者,心怀执念,可见幻梦。
&esp;&esp;那是能让心有执念的人,看见自己最想见到的梦境的酒。
&esp;&esp;——也是为她指明方向的,将他送归故乡的路标。
&esp;&esp;
&esp;&esp;那,你呢?
&esp;&esp;你的“路标”又是谁呢,小阿天?
&esp;&esp;是早已逝去的神明半身?是高天原上投下的虚影?还是那些……早已破碎不堪的魂灵?
&esp;&esp;烟花炸裂的隆隆声远远传来,如一声声沉闷的惊雷。太宰治倚着床头,目光清明地看着悄悄放到自己枕边的小巧锦囊,又安静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沉郁。
&esp;&esp;——他其实早就知晓了答案。
&esp;&esp;可他终究不敢去确认。
&esp;&esp;好像只要不说出口,只要装作一无所知,就可以继续维持原样,当作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抱歉啊。
&esp;&esp;他想。
&esp;&esp;他果然还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esp;&esp;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esp;&esp;最后一次。
&esp;&esp;……好吗,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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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座钟不觉指向了零点,清亮的钟声响彻本丸,一声声传至耳边。
&esp;&esp;爆竹响亮地燃了起来,烟花愈发密集绽放,绚烂的光芒恍惚照亮半边夜空。
&esp;&esp;众人快乐地欢呼着,在声声爆竹声中乱七八糟地笑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