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栀抬头,回了一个浅笑,又成了印象中的乖乖女,“您说是就是。”沈耀新不好发脾气了,只是对孙秀雅哼了一句,“慈母多败儿。”沈煜的出现,使得餐桌氛围变得更加沉重。许知栀干脆就不吃了,说胃不舒服,便起身离席了。孙秀雅阴郁地看着许知栀的碗,只见碗中的鱼肉,分毫未动。她长本事了,已经不吃嗟来之食了。许知栀觉得屋内闷,跑到院子里吹晚风。沈家是大户人家,院落很大,威严的高墙将许知栀整整困了十年。晚风习习,吹乱了许知栀的发,她抬起头,静静地凝着冲破黑暗发出光的星星,零零散散,但光芒万丈。晚饭过后,沈耀新拉着许知栀聊家常,聊了整整两个小时,依旧意犹未尽。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晚上十点,许知栀要走了。“知栀,是不是在沈家呆得不开心?”沈耀新忧心忡忡地说,“还是说,沈叔叔对你不好,所以你都不想回家了?”许知栀有点招架不住沈耀新的真情流露,摇了摇头,“沈叔叔对我很好,我一直心怀感激,不会忘记您的好。”“只是……”许知栀眼睛亮亮的,“沈叔叔,我打扰您十年了,你不欠我父亲的,就算是欠,也该到了还清的时候了。”见义勇为。将我们紧紧困住了十年。长大了,我可以飞向更远的地方了。沈耀新想起当年之事,愧疚万分,“知栀,你知道的,叔叔一直把你当成家人,最亲的家人。”“我知道。”许知栀的眼眶微红,“沈叔叔,我是真的想要学会自力更生了。”没有任何人的羽翼可以护我一生无虞,我需要长出属于自己的羽翼。沈耀新拍了拍许知栀的肩膀,“知栀,答应叔叔,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叔叔。”许知栀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好。”离开时,沈耀新特意给许知栀发了过年的红包。许知栀又悄悄地把红包放回了沈叔叔的书房里。红包太厚,她要不起。许知栀的心不再是沉甸甸了,像是卸了千斤巨石,迈着快步,走出了沈家。刚走到路口,还没有来得及打车。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紧接着是一股浓重的酒气。许知栀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一紧,被环着的双手紧紧地抱住。“许知栀,你要去哪里?我不准你走!”沈煜的醉言醉语从耳边响起,听得许知栀头皮发麻,眼底瞬间暗了下来,凝着一片冷光。……抱抱我“沈煜!你放开我!”突然被抱住,许知栀觉得难受,觉得无所适从,鼻息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酒味、香烟味、香水味……闻得她有点想yue!许知栀用力地挣扎着,奈何沈煜是体育生,身强力壮的,紧紧地环抱着她。沈煜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得有点疯,暴躁地说,“许知栀,你喜欢的是我,一直都是我,只能是我,永永远远都是我。”许知栀被抱得难受,企图掰开沈煜的手,没成功,“沈煜,发疯也要有个限度,你……”沈煜打断许知栀的话,他将脸埋在许知栀的肩头,有点撒娇地说,“我不喜欢你的冷脸,你给我改掉,我不喜欢,一点不喜欢。”曾经高傲的小少爷,终究是低下了头。“沈煜,我不是你的流水线女友。”许知栀一脸麻木,心底空空的,“不吃你这一套。”她无数次幻想过,高高在上的沈少爷有一天会向她低下头。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没有一点愉悦,而像是被一道沉重的枷锁,紧紧地锁住。“不,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沈煜醉得上头,变得卑微,“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努力了,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你,可是!可是我做不到!许知栀,我做不到!我一次又一次地找你,为什么你不理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换了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我以为这一切可以麻醉我,不去想你,我发现我一旦酒醒了,我就发疯地想你。”“许知栀,你赢了,你应该很得意吧,我输给了你,输得一败涂地,我……”沈煜发出一阵自嘲式的笑声,“我输给你,彻彻底底地输了。”许知栀觉得可笑,“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一场赌注,我们不是同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请你放手。”“我不!”沈煜被许知栀的话刺激到差点失去了理智,“你有什么资格不喜欢我?你不能!你是沈家养大!说白了,就是沈家养给我的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