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些时日自己昏迷时睡了太久,躺下后便久久没有困意。
好不容易到了夜半时分,自己刚刚浅眠过去,这人——
这人竟滚到自己怀里来了!!
闻浔云压根动都不敢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明,原本想等他醒了控诉他一通,这人可好,迟迟不醒,中途还一个翻身又滚到榻边去了!
这下闻浔云都没有了他占自己便宜的证据,后来又因为实在太困睡了过去,直到闻到饭香才醒。
不过这种伤人心的话,闻浔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说,便只点点头说睡得尚可。
乌霁知只是为了知道这人是不是什么作恶之人,剩下的便也只是随口一问,见这人对答如流,神色也不像是说谎,乌霁知也安下心来。
吃完饭,他将闻三搀扶着又回到了床上,“你这药,大夫说了是一天吃两次,不过我今天早上起晚了,地里还有一堆农活等着我。”
“现在熬药应当是来不及了,你中午记得提醒我。”
说罢乌霁知就要起身离开,只是自己的袖子却被人捏住,险些让他一踉跄。
“你……叫什么名字?”
“乌霁知。”
乌霁知轻轻一笑,在闻三手掌中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写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这人能看懂吗?
这会儿乌霁知已经完全不觉得闻三是什么公子哥儿了。
毕竟除了普通人家,谁会在起名字时如此随随便便?
闻三……跟什么张三李四之类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只怕就是在游戏里,也是什么不重要的npc。
他未必能识字呢。
闻浔云却只蜷起手掌,将这三个字和乌霁知指尖的温度握于掌心。
“乌霁知,我记下了。”
乌霁知点点头,扭头又要走,闻三却依旧没放开自己的袖子。
“还有什么事吗?”
乌霁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那么不耐烦。
“你……有很多活要干吗?”
闻浔云打量着乌霁知的身板,比自己差远了,想来养自己也不容易,“等我伤养好了……我可以替你干。”
乌霁知没怎么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只是敷衍得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等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准备刷洗时才想起闻三的话,乌霁知忍不住一声哼笑——还要替自己干活,长着那样一张美人面,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他懂,无非就是怕自己将他赶出去,给他画大饼呢!
*
既然醒晚了,上午的劳作时间就缩短了不少,乌霁知只来得及犁完那块地,种子都没能撒多少就回家了。
等给闻三熬完药,正午都快过去了。
家里没有什么吃食,关键是没有菜,只吃馒头和蒸米饭是万万不行的,乌霁知也只能清水煮面和简易版油泼面换着来。
将面泼上热油后,乌霁知端到了卧房。
闻浔云才刚喝了药,嘴里一片苦涩,连带着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
乌霁知却以为他是嫌餐食简陋,难以下肚,有点不好意思道,“家中银两不是很够,这面估计还得再吃几日,要是下午有空的话,我再去捉两条鱼。”
“等这批麦子熟了,我卖了换来铜板,就去市场上买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