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灵觉得夜晚静谧凉快很是惬意,等他吃完了苹果也没能想到‘好主意’,于是先不想了,挨着铁牛坐了一会。好一会。“痒。”皇甫铁牛轻笑了声,拿了扇子给夫郎打扇子,说:“明日去西市,我配点驱蚊虫的药粉。”家里的快用完了。“等我搓成香,晚上在院子里点一些。”汤显灵:“你还会搓香?”“会,但是样子不好看。”皇甫铁牛老老实实说:“山里蚊虫多,义父教我的办法,不过要是进山打猎就不能带,猎物鼻子很灵敏,带了这些香,猎物就不出现了。”汤显灵:“那就挨着咬?”“胳膊裤腿扎紧,脖子脸捂着,其实在山里习惯了就好。”皇甫铁牛刚说完,看向显灵,“你不行——”汤显灵一个‘怒目而视’。“你招蚊子喜欢,要是不带点驱虫的香料在身上,定要被咬的满身红包。”皇甫铁牛想到显灵肌肤,真的很嫩很白,很容易留下印子的。汤显灵撤回一个怒目,“那我还是老老实实带香囊吧。”术业有专攻,他就不进军猎户圈了,老老实实当他的厨子。“我洗好了,你俩去洗吧。”蒋芸从洗澡间出来,拎着装脏衣服的篮子,之前五哥儿说要修个洗澡间,蒋芸还觉得费这个麻烦,到了如今天热夏日,每日冲一把澡,睡觉都舒坦。主要是也方便。“知道了娘,你早早睡。”汤显灵应上。俩人洗澡略晚了一些,洗完了回到屋闹了会,到了后半夜四点多醒来,又足足闹了半个时辰多,皇甫铁牛悄咪咪爬起来,打了水,给显灵擦洗了一番。汤显灵腰软,腿有点合不拢,身上搭了一条薄被,此刻‘拼尽全力’胳膊撑着身体,“娘还在睡吧?没醒来吧?”“没有,院子里静悄悄的,就我一个。”皇甫铁牛拧了帕子,给夫郎擦洗掉腿上痕迹,还轻轻揉了下。汤显灵撤回胳膊躺好,咿呀的叫:“好了好了……”以后不能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得换!这个双休采买东西少,两周攒下的碳足够了,不用买碳,香料什么也够,只需要补一些缺的,像是糖、酱、醋之类的,还得取木勺子、新订的罐罐,就放在一起明日取。‘周六’时,皇甫铁牛在家里推磨磨面粉。汤显灵跟没骨头似得坐在回廊栏杆上靠着木头柱子,他想吃凉面了,“晌午吃凉面吧?”“好。”皇甫铁牛点头。蒋芸:“那我去买些菜。”“娘要是有鸡,来一只鸡。”“成。”晌午鸡丝凉面吃到嘴里了,午睡过,院子门响,汤显灵迷迷糊糊还在睡,隐约听到娘欣喜的声:诶呦大热天怎么这个时候到,晒到了,二娘脸都晒红了,快进来。好像是大姐来了?等他醒来,果不其然大姐带着孩子们来了。“大姐什么时候来的?”汤显灵眼睛亮晶晶问铁牛。皇甫铁牛:“你睡得正香的时候。”“我就说嘛,还以为做梦,原来是真的。”院子里只有大姐带着二娘和三郎在,一问才知道,大姐夫去东市买牛去了,带着大郎同去。“买牛?”林家不是有牛么。汤显灵诧异了下。汤巧跟娘刚说了一半,见弟弟问,又说了一遍。汤显灵坐下,听着林家分了家,家里老黄牛归长子。“公爹婆母说舍不得牛,养了这么久,牛就跟着大哥一家了,不过又给了俩家分了四两银子,自己买牛买骡子都成。”汤巧说。汤显灵才睡醒,脑子有点迷糊,对旁人家分家的事也就是听听,蒋芸听从头听到尾,此时就问:“我听着,你公爹婆母对虎子大哥二哥多给了些……”这咋回事?先前不是说,老两口疼老三么。分家咋还少了老三。林家怎么给三个儿子分家,蒋芸没啥话要说,就是怕大女儿在这里受了啥委屈,是不是话没说全?汤显灵便看大姐突然红了眼眶,顿时脑子清醒许多,脸上也没笑了,“怎么了?他家欺负你了?”“不,没有。”汤巧看了眼娘和弟弟,说:“我都不知道怪谁……”把十二两银子引出的麻烦说了。汤显灵听了半晌不知道说啥——他就没见过这样没理搅三分的人,哑然了会,“大姐夫咋说?”“都是俩哥哥,是亲的,也没少太多,就这样吧。”汤巧说的原话。蒋芸打圆场,“倒是家里没给你帮上忙,还引了这么个篓子。”“篓啥篓子。”汤显灵反驳,“咱们给我大姐的钱,没给错。就是大姐夫俩哥哥上次来,咱们还给他们俩买什么肉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