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更冰冷的现实狠狠浇下!
嗡——!!!
星槎船体再次传来一阵远之前的剧烈震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了这艘古老的渡船,正在疯狂地摇晃、撕扯!
“不好!风暴眼……风暴眼在拉扯船体!它要把整个星槎都拖回龙冢!”零惊恐地嘶喊起来,他强忍剧痛,拖着受伤的腿,试图寻找固定物。他的【技·天耳通】在混乱中被动接收到了船体结构深处传来的、令人绝望的金属疲劳断裂声和空间被强行扭曲的恐怖呓语!
【零·技·天耳通·被动接收·船体结构濒临解体信息!空间被强行扭曲信息!】
轰隆!!!
咔嚓嚓——!!!
巨大的撕裂声从船体深处传来!靠近裂痕入口附近的船壳,在风暴眼终极吸力和内部结构崩溃的双重作用下,猛地向内凹陷、扭曲!数根粗大的、闪烁着幽暗星尘光泽的龙骨从舱壁刺出,如同巨兽断裂的肋骨!狂暴的混沌风暴乱流失去了船壳的部分阻隔,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更加凶猛地倒灌而入!冰冷的死寂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船舱!
“小心!”柳七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响起。
一道稀薄却坚韧的金色光幕【柳七·魂体·极限延展·守护光幕·残存】瞬间挡在江屿、零以及那巨大的青色命茧【篾翁·技·经纬编命·不烬心灯守护命茧】前方!
轰!
狂暴的乱流和飞溅的金属碎片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光幕剧烈闪烁、凹陷,出刺耳的呻吟,魂体边缘蒸腾起大片的金色雾气,变得更加稀薄透明!柳七那冰封的金色魂体悬浮在杜三娘枯槁的遗体旁,魂眸中的冰寒几乎要冻结一切,维持光幕的魂手却在剧烈颤抖,显然已到了极限!
【柳七·魂体·守护光幕·遭受重创·濒临溃散!】
命茧【篾翁·技·经纬编命·不烬心灯守护命茧】表面的青色光芒疯狂闪烁,茧内那簇微弱跳动的不烬心灯【陶者·技·不烬心灯·灯盏】火苗急剧摇曳,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守护着鲁墨、石匠、陶者等百工前辈的最后游息,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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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江屿猛地握紧了胸前的完整古佩!玉佩温润的触感传递着苏雅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他银白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扫过摇摇欲坠的柳???魂光,扫过濒临溃散的守护光幕,扫过光芒明灭的命茧,最后落在零拖着伤腿、满脸绝望的脸上。
“风暴眼……龙冢……”江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时空的重量,“不能让它得逞!星槎……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必须……启动它!脱离……风暴眼!”
“启……启动?”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这艘如同巨大棺材、布满伤痕和腐朽痕迹的星槎,“这鬼东西……还能动?!”
“能!”江屿斩钉截铁,他抬起手,指向星槎深处那幽暗的、不知通往何方的甬道,“这艘‘归墟星槎’,是龙冢的引渡之舟!它……需要航标!需要……动力!”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胸前悬浮的完整古佩上。玉佩中心的“屿”字莲纹金丝,正随着星槎的震动和风暴的咆哮,闪烁着不安的微光。
“航标……玉佩?!”零瞬间明白了江屿的意思,心脏狂跳!
“柳七!”江屿猛地看向那冰封的金色魂体,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护住命茧!守住最后防线!给我……十息时间!”
柳七冰封的魂眸转向江屿,又落向他胸前的玉佩,魂体中冻结的悲恸似乎被玉佩中那同源的守护意志所触动。他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光幕的魂手猛地爆出最后??点金光!
【柳七·意志·极限燃烧魂力·加固守护光幕!】
(技抵宿金:柳七以魂体为基,将极端情绪(冰封悲恸)与守护意志化作实质力量【技·鬼书·悲恸镇魂书】,极限燃烧魂力加固防御壁垒。)
嗡!原本濒临溃散的守护光幕【柳七·魂体·极限延展·守护光幕·残存】瞬间凝实了几分,强行顶住了又一股更强的乱流冲击!代价是柳七的魂体变得更加透明,如同即将消散的晨雾。
“零!”江屿的目光锐利如刀,“听!找到……这艘船……真正的‘舵’!或者……能量核心!风暴眼干扰太强……我需要……精准坐标!”他深知,仅凭玉佩感应和模糊方向,在空间混乱的归墟风暴中启动星槎无异于自杀!
零看着江屿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瞥了一眼柳七那随时会消散的魂光,狠狠一咬牙:“妈的!拼了!”他猛地闭上眼,不顾小腿钻心的剧痛和耳中几乎要炸裂的噪音洪流,将所有的心神沉入那负荷运转、濒临崩溃的【技·天耳通】!
【零·技·天耳通·谛听界·极限载动!】
(技抵宿金:零以【技·天耳通】为基础,极限燃烧听觉潜能与心神【载·谛听界】,尝试穿透风暴干扰,捕捉并解析星槎内部最核心的能量流动轨迹与结构节点。)
“呃啊——!”零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再次渗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海量的、比之前更加混乱狂暴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大脑:风暴的尖啸、船体金属的呻吟与断裂、空间被撕扯的诡异摩擦、还有星槎深处某种低沉、缓慢、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脉动!
信息洪流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将所有的意志集中在捕捉那最核心的“脉动”上!
“前……前三十步……左转……下……下层甲板……最深……处……”零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有……空洞……回响……能量……像……像漩涡……在……在汇聚……风暴……干扰源……之一……可能……是……舵室……或……核心……”
【零·技·天耳通·谛听界·捕捉到疑似核心区域坐标!】
“好!”江屿眼中银芒爆射!零提供的坐标,与他通过完整古佩感应到的模糊方向瞬间重合!他不再犹豫!
“帮我!”江屿低吼一声,强撑着刚刚复苏却依旧虚弱不堪的身体,一手紧握胸前的完整古佩,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零的肩膀!磅礴的时空之力汹涌而出,将两人包裹!
【江屿·时空之力·短距定向跃迁·动!】
刷!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时,柳七维持的守护光幕【柳七·魂体·极限延展·守护光幕】在又一股更强的乱流冲击下,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轰然破碎!
【柳七·技·鬼书·悲恸镇魂书·守护光幕·破碎!】
柳七冰封的金色魂体剧烈震荡,猛地向后倒飞,魂光黯淡到几乎熄灭,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狂暴的乱流瞬间席卷了命茧【篾翁·技·经纬编命·不烬心灯守护命茧】和杜三娘的遗体!命茧表面的青光疯狂闪烁,茧内那簇不烬心灯【陶者·技·不烬心灯·灯盏】火苗急剧缩小,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点金芒,顽强地守护着最后一丝游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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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茧·不烬心灯·遭受冲击·火种将熄!】
星槎深处,下层甲板。
这里比上层更加昏暗、压抑。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弥漫着更浓郁的腐败气息。巨大的、扭曲的金属管道如同巨兽的肠子般盘踞在舱壁和天花板上,一些管道破裂处,流淌出散着幽暗星尘光泽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布满厚厚锈蚀和未知菌毯的地板上,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刷!
银光一闪,江屿和零的身影出现在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金属甬道尽头。零刚一落地,就因小腿伤势和空间传送的眩晕感直接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耳中嗡嗡作响,【技·天耳通·谛听界】载带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