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的掌心贴在宁渊腹部,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在两人相触处织成倒悬的莲瓣纹路。
本该由宁渊灵根吸收的灵力正被逆向抽取,赤金火舌顺着宁渊的灵脉倒卷,却在撞进江珩丹田时化为金色的灵力潮汐。
宁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江珩却闭目享受着这股灵力潮汐的快感。
突然得,江珩脑海中忽然响起青铜钟鸣般的清越之音——
不是外界传来,而是金丹本身震颤的频率与识海产生共振,顷刻间金丹表面浮渣尽褪,赤金道纹如活物游走——
突破,金丹中期!
但还不够,灵力潮汐还在汹涌流入。
金丹赤芒暴涨,金丹表面的道纹如活过来般彼此交缠绞合,化作鎏金熔炉淬炼周身灵气,江珩的骨骼、肌理和血液泛起金色光泽,天地元素自动归附——
突破,金丹后期!
此刻,灵气潮汐开始偃旗息鼓,江珩皱了皱眉,不甘心在元婴期壁垒前却步。
他右掌用力,加大灵力的吸取力度。
一瞬间,江珩的五指刺穿了宁渊的腹部,灵力的娟娟细流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顺着指缝涌入江珩的丹田。
突然间,金丹表面裂开蛛网状,有半透明的婴孩虚影若隐若现。
“还差、一线……”感受到指尖再无丝毫灵气汇入,江珩缓缓睁开眼,墨色瞳孔一闪而过碎金般的灵光。
此时的他实力到达假婴境界,只要再有一丝契机,就能踏入元婴,那是他前世未能到达的高度。
江珩终于从连续突破的状态中平静下来,发觉触手一片濡湿,有什么东西在掌心瑟瑟发抖。
江珩眼神微动,看到宁渊腹部流血的伤口,而宁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早已在烈火焚身与灵根撕裂的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在神识感应范围内,宁渊丹田的火莲尽数崩解,丹田仿佛是被烈火焚烧过后焦黑的土地,就连先前与之纠缠的灵根也裂痕密布,色泽暗淡,灵气从中渗漏如残烛蜡泪。
似是感应到即将崩解的危机,它恐惧又讨好的贴着江珩手心颤抖。
于是手心的主人仁慈地决定放过它。
江珩抽出手,看着周围的鲜血,厌恶地用法术除去,犹豫了一下,又把制造血液的伤口给愈合了。
他的眼神转移到宁渊被冷汗浸透的脸。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还留有他方才的掐痕,眼尾泛着薄青,下颌弧度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棱角,不似前世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连骨相都没长开。”
江珩轻声说道,捏起对方下巴强迫其抬头,拇指不自觉划过宁渊闭合的眼睑。
这双前世能让九霄雷云冻结的眼睛,此刻眼睫颤动间泄出一线水光,连痛处都带着青涩的隐忍。
这张少年的脸,与记忆中冷硬如铁的面容重叠又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