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庄园。
顶层豪华套房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这条新闻。
“噗嗤。”
祁同伟看着电视里主持人义正辞严的播报,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得很大声,胸膛都在震动。
“有点意思。”
祁同伟关掉电视,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赵瑞龙这个草包,总算干了件有点脑子的事。”
他靠在沙上,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先让程度干掉花斑虎,死无对证。”
“再伪造一个和油气集团有仇的身份,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最后,再在背后推波助澜,煽动舆论,让油气集团自顾不暇,彻底摘干净自己。”
“啧啧。”
祁同伟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
“这一手金蝉脱壳,玩得漂亮。”
“总算有他爹赵立春那只老狐狸的几分风范了。”
与此同时。
京州市公安局。
程度面无表情地走出赵东来的办公室,完成了最后的工作交接。
面对同事们或敬佩、或探究的目光,他一概视若无睹,径直走出了市局大门。
坐上自己的车,他从一个隐秘的夹层里,摸出了一部黑色的老人机。
熟练地开机,编辑短信。
只有三个字。
“搞定了。”
送。
然后,拔卡,掰断,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正在通往邻省的高公路上疾驰。
后座上,赵瑞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点开短信,看到那三个字。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
前一刻的恐惧和狼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得意。
他赢了。
他又一次,从绝境中爬了出来!
“去机场!”
赵瑞龙对着司机,意气风地吼道。
“快!”
山水庄园,风平浪静。
高小琴袅袅婷婷地走到祁同伟身后。
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柔媚。
“同伟,你那个副省长的任命,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啊?”
“我可等着看你戴上新肩章的样子呢。”
祁同伟放下酒杯,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
“快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