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师徒从那扇门走出来,彼此看一眼,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留京是不可能留的,师徒俩都没那个打算,起码短期内是这样。
领导也是讲理的人,问了些别的,就放他们走。
师父还要待这边三日,林霜倒是可以撤了,她决定在京四下逛逛。
但师父晚上回来,却是愁容满面。
一问,才知道老头成了某个项目的临时顾问。
关键那个项目已经做了十多年,如今卡在材料上。
林霜有心帮师父,毕竟师父要是三天后走不了,那他们可能就要在京过年。
“师父,您不打算捎上我?”
“正要征询你的意见,你要是愿意,明早就跟我走。”
“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愿意,就算帮不上忙,给师父倒杯热水也是可以的。”
“你啊!”老头突然就不那么愁了。
只是没想到,外面雪大的时候,霍景闻来了。
林霜很是好奇霍景闻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霍大哥,是生什么大事了吗?”
问这话时,林霜已经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霍景闻接过来就顿顿顿猛灌,渴死他了。
“小霜,的确有事,我是来请你过去一趟的。”
原来,昨晚林霜在东来顺门口看到的那个人。
他们的人花了点时间已经追踪到,并把人抓了回去。
那人长着一张和郑松月一模一样的脸。
关键牢里已经有一个‘郑松月’!
一时难辨真假!
两人都争着说自己是郑松月,就很怪异。
问询的人因此动了一些手段,不料其中一个不经事,如今只剩半条命。
他们担心送医院会有不可控的事情生,就只让卫生室的医生给看伤。
但卫生室的医生看了后摇头,说没救了。
“小霜,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先吊住他的命。”
好歹问出有用信息再死不迟。
林霜二话不说,拿了她的那个大挎包,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就往外走。
“师父,我跟霍大哥出去一趟,晚些回来看,不用等我。”
宋寻常闻言从房里出来,眉头微拧,“注意安全!”
霍景闻也看出老头的不悦,再三保证一定会把人安全送回。
夜色如墨,吉普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痕。
霍景闻一边开车一边快解释:“两个‘郑松月’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先抓回来的那个伤在脾脏,内出血严重,医生也没辙。
另一个‘郑松月’照样审问不出什么来,他一口咬定抓错了人,油盐不进。”
林霜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心里已经有了数:“先带我去看伤重的那个。”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躺在铁架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乌青,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霜上前掀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再搭脉。
脉象虚浮如丝,确实是濒死之兆。
“有干净的纱布和酒精吗?”林霜回头问。
霍景闻立即让人取来。
林霜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暗红色的药丸塞进男人嘴里,又用酒精浸湿纱布,在他肚脐周围快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