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裳的脸立即薄红一片,羞恼地轻瞪他一眼,还是别开脸,坚持道,“妾身坐在旁边吃就好。”
当着他结拜兄弟的面坐在他腿上已经够失礼的了,何况还要让他喂食。
“嗯,有些事确实只适合在闺房里坐,别让人觉得我们家教不好。”薄晏舟温温淡淡地丢来一句话。
风挽裳更如坐针毡了,用力拿开搂在腰上的手,成功落地,站到他身后。
其实,也是他松了手,她才挣脱掉的。
“千绝,少一张凳子。”顾玦朝外喊,将那一筷已经凉透了的炒笋送进嘴里,那股酸味使得他微微颦眉。
风挽裳看着他,嘴角不知不觉微微弯起。
他虽然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对薄晏舟这个大哥还是尊敬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如此开口后,顾玦就放开她,也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
这个少年丞相看似与他年龄相仿,却担得起他们的一声‘大哥’,想必是有着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地方。
万千绝很快又把凳子送进来了,没有半点表情,好像无论顾玦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毫无疑问地执行。
既然凳子都送进来了,她也不好再扭捏什么,落落大方地入座,轻拂云袖,持起筷子默默用膳。
因为,倘若她出去的话,早在暗中盯着的那些人势必会起疑。
尽管,他们谈事,她一个妇道人家不适合在场。
“小二,倒茶。”顾玦忽然出声。
风挽裳这才想起留下来伺候的小二,抬眸一看——
喝!
她倒抽一口凉气,赶忙起身去接他手里的茶壶,“不敢劳驾,妾身来就好。”
然而,扮作小二的男人看到她袖子上滑时露出的红绳,倏地伸手抓住,眸光锐利。
顾玦一双凤眸微眯,徐徐看去,同样锐不可挡。
风挽裳知男子误会了,正要对他解释,他已经松了手,倒不是因为顾玦的目光,而是因为他已经认出系在她腕上的红绳不是他的那一条。
那条红绳,只怕是也有着叫人唏嘘的故事吧。
她对这位无比尊贵的男子微微颔首,然后提着上等的青瓷茶壶,转过身为顾玦倒茶。
她就奇怪了,他能尊敬薄晏舟,为何就是不把这位贵人放在眼里?
想起在太傅府男子所说的话,莫不是,他还在记恨这贵人派人抓她,那般对待她?
倏然,温凉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她回过神,低头一看,茶杯已满,有些羞窘地低下头。
待他的手拿开,她提着茶壶打算去给其他几个男子添茶,阴柔的嗓音徐徐地阻止她——
“坐下用膳。”命令的口吻,霸道的语气。
光是为一筷子菜都耽搁了那么久,若是她再不听他的,指不定又要耗到何时了。
她想了想,觉得他们谈事重要,于是,便放下茶壶,对其他几位抱歉地微微颔首,落座回位子上,安静地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