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绝,把他剁了,沉河!”
嗓音柔柔幽幽,明明是残暴的命令,却好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一般的语气。
万千绝带人进来,将尸体拖出去,立即有仆人进来利落地将地上染血的地毯换掉,须臾,厅堂上又恢复干净明亮的样子,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没有发生。
太后从座上款款起身,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让高松搀着,走到顾玦身边停下,“陈太医,你就留下来给九千岁的夫人诊治吧。”
陈太医赶忙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顾玦收敛脸上戾气,转身,躬身作揖,“奴才多谢太后。”
“哀家只希望你心里别怪哀家戳破这种事就行了。”太后摆了摆手。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与别的男人苟合,还怀了孩子,那是天大的耻辱,比做男宠还要难以接受吧。
怪只怪,这顾玦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东西。
若非自己是太后,只怕也会被他生撕活剥了去。
今日之后,他九千岁的男人尊严算是彻底没了。
“奴才岂敢。”顾玦声音淡淡。
“你暂且留在家处理家里事吧,朝中奏折,哀家回去就教皇上批阅。”太后很是体谅地放他假,然后,起驾回宫。
顾玦弯腰恭送,心知,所谓的教皇上批阅,就是她自个亲自批阅。
※
风挽裳醒转过来,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帐顶,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一切……包括,坐在床前的这个,熟悉的人。
“醒了?”他微笑询问,凤眸无比温柔,好似看着她好久好久了。
想到自己昏过去前所发生的事,她立即从床上坐起,伸手抓上他的手臂,着急地问,“沈爷呢?你把沈爷怎样了?”
“真不可爱,一醒来就牵挂着别的男人。”他将她的小手一根根扳开,包裹进掌心里,轻轻揉捏。
她发现,她真的、真的很讨厌在关键时刻,漫不经心的他。
“爷,请你告诉我,沈爷他……是否还活着?”她认真地追问,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碎片眨眼间就没入他的胸膛,看都看不到了,活下来的可能很小吧?
若沈离醉死了,那就是她害的,是她错估了他对沈离醉的信任。
他的大掌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俊脸逼近,彼此呼吸相闻,凤眸看着她的眉眼,最后望进她的清眸里,“你不觉得有更重要的事得跟爷说一说吗?”
闻言,她浑身一震,想起孩子的事,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褪去。
清眸不安地转动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没有半点危险感觉,可她却觉得好可怕。
小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嗫嚅了好久,才问出口,“爷……觉得呢?”
他相信她吗?
相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觉得什么?”他反问,扣在后脑的手转移到脸上,轻抚白皙无暇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