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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8页)

殷恕怀见状,也不再劝他。

等到一行车架抵达温泉行宫的时候,已然是午时左右。

这还是温泉行宫竣工以后,殷恕怀第一次过来。

已入初冬,温泉行宫内却是温暖如春。雕梁画栋,草木繁花,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临近温泉的地方开了数十亩地,用尚方制造出来的玻璃建造了数个暖房,用来种花种菜。远远望过去,成片成片的桃花杏花梨花梅花绽放在烟雾缭绕中,晶莹剔透的暖房在日光的折射下璀璨耀目,隐隐竟有几分蓬莱仙境的缥缈。

“文若干得不错。”申屠炀只觉得眼前一亮,笑着赞叹道:“这样的行宫才是陛下应该住的地方。”

天子就该住仙宫。申屠炀从前一直觉得燕地苦寒,未免委屈了他的陛下。幸好陛下生而知之,着尚方发明的提炼精盐法和畜牧场等副业加工厂,让幽州在短时间内获取了大量财富。指点姚文若寻找的小汤山温泉,更是让燕地摇身一变成为蓬莱仙境。

只可惜种下去的果树还未结果子,申屠炀不免有些遗憾,不过今年冬天涮火锅的话,倒是不缺蔬菜了。

第77章温泉

温泉行宫里的汤泉有露天的,也有室内的。

已入初冬,寒气凛冽,即便露天温泉旁边都栽种着奇花异草,营造得很有氛围,周围的温度也温暖宜人,殷恕怀还是选了一个室内的泉眼。

整座宫殿由玉石打造,连承终的柱子都是汉白玉雕刻的。古朴厚重,却又不失精致典雅。靠近泉水的池边还摆放着一张贵妃榻,榻前竖着一张屏风。

随侍的婢女服侍殷恕怀宽衣解带,又送来新鲜的水果和葡萄酒,在庄无为的示意下蹑手蹑脚地鱼贯退出。

“你也下去吧。”殷恕怀摆了摆手,他沐浴的时候,向来不喜欢身边有人。

庄无为和其他几名内侍躬身应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霎时间,殿中只剩下殷恕怀一个人。他穿着雪白中衣下了水,舒舒服服地靠在石壁上。顺手拿起葡萄酒自斟自酌。良久以后,喟然长叹。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殷恕怀正要转身,一双大手忽地盖了上来,覆住殷恕怀的双眼:“陛下要不要猜猜我是谁?”

殷恕怀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轻轻刮过来人的掌心:“整个蓟县,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胆大包天。”

身后传来一阵闷笑,申屠炀松开手,下巴亲昵地搭在殷恕怀的肩膀上:“陛下圣明。”

话音未落,他纵身跳进水池。霎时间水花四溅,扑了殷恕怀满头满脸。

殷恕怀恼羞成怒,一脚踹到申屠炀的肩膀上:“离我远点儿。”跟个只会拆家的哈士奇似的。

申屠炀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了殷恕怀的脚踝。纤细白皙的脚腕被一只古铜色的大手握住,申屠炀趁势靠近殷恕怀,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殷恕怀的胸膛上,莞尔笑道:“陛下真是粗鲁。”

殷恕怀被迫以这样的姿势往后倒仰,身体紧紧贴着身后的石壁,一条腿还被申屠炀牢牢扣住。电光火石间,殷恕怀另一只腿猛地屈膝一抬,申屠炀闷哼一声,飞速后退。

殷恕怀右手撑在石壁上,腰身一拧,一个飞身扫堂腿,狠狠劈在申屠炀的脖子上。

水花噼里啪啦地四下飞溅,申屠炀的身形忽地沉入水底。下一秒,殷恕怀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人狠狠锢住,一颗人头贴着胸膛浮出水面,满脸水痕的申屠炀冲着殷恕怀朗声笑道:“陛下好狠的心……”

话音未落,他双手托住殷恕怀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殷恕怀又是屈膝一顶,一脚踹开申屠炀,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石壁上。

“陛下还真是用过就丢……”申屠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游到殷恕怀的面前,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你在发什么疯?”殷恕怀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用过就丢了?

申屠炀轻笑出声,俯身上前吻了吻殷恕怀轻轻皱起的眉心:“别皱眉。陛下有什么烦心事,大可以跟我说,我会为陛下摆平一切的。”

殷恕怀有点渴了,他转身倒了一杯葡萄酒,就着眼前的申屠炀,将甘甜的美酒一饮而尽:“燕国公是想以色侍人?”

“陛下英明。”申屠炀又凑了上来,细细吻着殷恕怀的唇,将殷恕怀口中的美酒一点点吞下肚。炽热的身体强劲有力,狠狠撞击着贴在石壁上的殷恕怀:“凭我的姿色,难道还委屈了陛下不成?”

很有自信的申屠炀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地啄着陛下的唇瓣,“陛下,微臣想以色侍人很久了。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我?”

密密麻麻的亲吻惹得殷恕怀心烦意乱。大概是今夜的美酒醉人,又或者是温泉的水波荡漾,总而言之,殷恕怀的心中也慢慢升起一丝丝缠绵的躁动。他忽地伸手扣住申屠炀的脖颈,狠狠往下一压……

温热的泉水一下一下拍打着坚硬的石壁,水花四溢,池边盛水果的盘子一点点滑入水中。五颜六色的果子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

殷恕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清冷的月光从扇贝磨成的窗扇外打进来,将殿内映照得昏昏暗暗。窗边一支腊梅娇艳欲滴,撒发出阵阵幽香。殷恕怀便透过这样暗淡的光线,侧身看向枕边熟睡的人。

即便是在睡梦中,这个人仍然下意识的把殷恕怀搂在怀里。一只胳膊任由殷恕怀枕着,另外一只胳膊则小心翼翼地搭在殷恕怀的腰上。随着殷恕怀轻轻翻身的动作,申屠炀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身体也下意识地蹭了过来,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拍了拍殷恕怀的后背,额头蹭了蹭殷恕怀的鼻尖。一只大腿也霸道地压在殷恕怀的身上,把人牢牢圈住。

被申屠炀像八爪鱼一样禁锢住的殷恕怀:“……”

他有些费力地拿开申屠炀压在他身上的大腿,不等申屠炀再有动作,直接抬起大腿压了上去。

——很好,呼吸终于顺畅了。殷恕怀轻轻吐出一口气。下一秒,申屠炀睁开了双眼,瞳孔清澈锐利,不见半点睡意惺忪。

殷恕怀:“……你没睡着?”不可能吧?申屠炀的呼吸绵长均匀,明显就是睡着了。

“睡着了。”申屠炀的嗓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你一动,我就醒了。”

习惯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警惕心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就算申屠炀上一秒还睡得昏天暗地,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申屠炀都能立刻清醒过来。更何况他怀中还揣着殷恕怀这么一个大宝贝。

说话间,申屠炀一双大手在殷恕怀的腰背上不断游走,而后精准地按在周身穴位上,为殷恕怀按摩。

殷恕怀享受地眯起双眼,伸手拍了拍申屠炀的脸颊:“不错,燕国公伺候人的手艺倒是精湛。”

“那是自然。”申屠炀任由殷恕怀一下一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故作乖顺道:“我也当了十多年的奴隶……”

这话一出,脸颊上的手顿时停住了。月色中殷恕怀的轮廓忽隐忽现,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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