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对衣服,皱了会眉。
只好捡出来,摊手。
“皂角。”
几个人就把皂角传给他,他又不耐烦地洗起来。
过了会,李相夷手都搓酸了,想到什么,艳羡开口。
“还是狐狸精好啊。”
“都不用洗衣服。”
说狐狸精,狐狸精到。
身后响起哒哒哒的奔跑声,随后,砰,哗——
它一个起跃,跳进溪里洗澡。
溪边掀起巨大的水花。
当其冲者,是李莲花。
狐狸精还在上游浅水里,翻腾两下,把沉静的沙泥,都惊动起来了。
水顿时变得浑浊无比,向下游淌去,泡着几个人的衣服。
李莲花的衣服,本来是最干净,也最好洗的。
而且也要洗好了。
这下好了,全泡汤了。
“狐狸精!”
几个人,一边着急忙慌地捞衣服,一边怒火盈腔地赶狗。
狐狸精非常识时务地爬出水面,溜得远远的。
生怕大鸡腿被多扣一只。
于是,这一天,成了衣服洗得最漫长的一天。
洗完回去,晾到莲花楼二楼横吊的竿子上。
夜风凉凉吹拂而过,一点一点地蒸干着水分。
他们下楼去,开始弄晚饭。
一个人忙这里,一个人忙那里。
忙着忙着,暗沉的天色笼罩荒野。
莲花楼檐下点的灯,跟幽蓝的天空中的星子一样,亮亮堂堂。
等这光亮,为日光取代。
又一天开始了。
他们在莲花楼进进出出,吃饭睡觉,练武钓鱼。
时光从指缝里溜走,地里的西瓜苗,攀出了长长的藤蔓。
藤蔓间,开出了鹅黄色的小花。
小花招蜂引蝶。
蜜蜂和蝴蝶吸食着花蜜,同时把花粉沾染成,即将横空出世的小小西瓜。
这个时候,李相夷三个小的和方多病,再也不会因为,要洗衣服上的青草汁而犯愁了。
当然,就算在那个阵中,都练到了天级。
每个人的度,还是有差异。
李相夷是最快的,也一直是最快的。
他想,他可以给阵中练成的步子,取个名字了。
他当时从阵中出来,见林中树影婆娑。
便道,“你们说,我这步子,叫‘婆娑步’,如何?”
“花里胡哨。”笛飞声直言。
并补道,“和李莲花一样。”
年轻时,他漏了三个字。
李相夷觉得他胡说八道,“那怎么能一样?”
“李莲花不是萝卜,就是萝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