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决不允许。
若他可以接受,他便应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殷殊鹤留下。
所以,即便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人也同样是他,他也绝对不可能允许。
这个世界的殷殊鹤是他的。
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这样想着,萧濯赤红着一双眼睛径直上了床塌,欺身而上覆在殷殊鹤身上重重吻了下去。
一动不动的殷殊鹤显然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但萧濯整个人却在碰到他的这一刻完全兴奋起来,那些汹涌到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情绪也似乎寻到了某个出口。
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或安抚什么,他伸手扣住殷殊鹤的下巴,强迫他在睡梦中张开嘴巴同他纠缠。
吻得很深,很重,很亲密,很缠绵。
可是任凭萧濯使出浑身解数,原本早就应该有反应的殷殊鹤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或者反馈。
仿佛他亲吻的是一个木偶,一具尸体,一块石头。
萧濯发狠似的咬上殷殊鹤的嘴唇,然后直勾勾盯着殷殊鹤那对紧闭的双眼。
他已经确认,殷殊鹤若是选择留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确没有任何办法。
但这一刻,尝到殷殊鹤唇角血腥味的萧濯却忽然平静下来,只不过平静中隐隐透着一股癫狂和扭曲的味道。
他想——
若是殷殊鹤当真选择不再回来,他只能霸占他这具身体,继续立他为后。
哪怕是跟一具尸体过一辈子,他也绝不可能会放手。
可是……即使他心里这么想,这么决定,依然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闷疼与空洞的酸楚之意。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夜之间,他莫名见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殷殊鹤,待他睡熟之后,却始终唤不醒属于自己的殷殊鹤。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一场噩梦还是现世。
“殷殊鹤。”
静了很久很久,萧濯终于松开了扣着殷殊鹤脖颈的手,盯着他到眼睛酸痛,方才低声喃喃自语道:“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不要留在那里。”
“……另外一个我能给你的东西,我也可以给你。”
他抬起手抚摸殷殊鹤的脸颊,摩挲他的嘴唇,声音赫然已经有些发哑:“我想要你回来。”
“你听见了吗?”萧濯一字一顿地说:“朕想让你回来。”
然而无论他说了多少遍,换发怒的、威逼的、诱哄的、温柔的语气……不断重复,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于是一整个晚上萧濯都没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