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刑霁勉强保持清明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易琮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刑霁,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刑霁刚刚在门口见过的,藏得很深又看不分明的晦涩眼神。
到嘴边的话滞了一下。
满脑子龌龊念头,昏昏沉沉的刑霁在跟沈易琮对视的这一瞬间,忽然被这个眼神刺痛了一下,心尖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无措的心疼。
但跟之前在门口硬生生逼自己刹住车的反应不同。
刑霁张了张口,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心跳冲破胸膛是可以跟窒息一般发疼的感觉并存的。
……他是不是让沈易琮伤心了?
他怎么能让沈易琮伤心?
番外(六)if线前世向
刑霁从小像野草一样长大,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罪,也不怕冷眼,可以说他有一颗铜墙铁壁做成的心和比钢板还厚的脸皮,可是此时此刻,明明身体已经燥热难受到不行,沈易琮发红的眼角却让他猛地清醒过来,钝刀子割肉一样发疼。
他顾不上去管自己胀到发疼的反应,只想让沈易琮高兴。
他脑子一团乱,手足无措上前一步捧住沈易琮的脸,低哑着嗓子道:“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啊,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何琪他就是个傻逼,我今天是没留神才着了他的道……”他完全忘了自己跟沈易琮已经一拍两散,他根本不需要解释这些,脑袋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想让我睡他,但我拒绝了……我拒绝了好几次,是他不肯放弃……他也不是喜欢我,就是不甘心,也有可能是以前没被人拒绝过咽不下这口气,我——”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沈易琮忽然打断了刑霁的话。
他看着刑霁,不知道是提醒刑霁,还是提醒他自己:“你忘记了吗,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你亲口跟我说的算了。”
看着刑霁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茫然的表情,沈易琮心里再次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自嘲。
他在试探什么?
又在期待什么?
曾经他对刑霁心动就像现在这样,为他偶尔流露出来的真心感到触动,然后又在下一秒被迫清醒。
现在他要再次重蹈覆撤吗?
侧过脸去匀了允呼吸,沈易琮不想再多说什么,他把手抬起来开始解衬衣扣子:“做吧,最后一次,免得你太难受。”
就在他已经解到第四颗扣子的时候,刑霁喉结滚动,即使他现在这个状态对沈易琮的提议非常非常动心,依然咬牙阻止了他的动作,“不……不做。”
沈易琮眼神平静到几乎没有一丝波澜地望向他:“为什么?”
他的视线转移到刑霁的下半身:“我刚听到你在里面喊我的名字。”
最后一次。
就当是给他单方面的感情划个句号,做完以后他跟刑霁彻底不再相干。
“……”刑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热汗,他也想像自己刚才幻想的那样,不管不顾把沈易琮拽过来接吻,或者像以前做过很多次那样,直接把他按在衣帽间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