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不过是顺手,恰好借用她的身份,处理了孤儿所。
后来,猜到她的身份之后又生了几分好奇,这位被惠讷那老和尚预言称帝的人,瞧着却是没有一点儿帝王的气质。
柔软、细腻,感情用事。
如同春日拂柳一般,稍微碰一下都能留下痕迹。
他不过随便几句宽慰的言辞,就叫她引为知己。
单纯地如同初出茅庐的羔羊。
他没有那么光风霁月,却也没有那么阴暗不堪。她既然将他当作朋友,那么帮她解蛊也是顺手的事。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晚会邀她一起四处游走。
不过转瞬的功夫,他就已然接受了当时的想法。他向来随心而行,兴之所至去皇宫偷壶酒也属常事。
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他洒脱而行,交友无数。
却从来没有真的将任何人纳入他的计划之中。
可她应下了。
这于他来说,终究有些不一样。
他新奇地体验那份微妙的喜悦和挂念,也在当晚短短几息之间将此后数年都打算妥当。
但计划终究抵不过变化。
她回宫之后,彻底同他划清了界限。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几分失落和怅惘。
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局势变化如此之快。
大雍各地边关接连告急,他纵然不是大雍人,可到底生长在这个地方。于是传了封书信,助詹高明守住西北,又孤身去了新安关。裴门这个人有心机,有狠劲,如今缺的只是人手。
所幸,战事结束的很快。
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长安大盛。
他原本不想露面,可是却无意中探到了北周人的目的。
为公为私,他都该跑一趟。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将人带出了宫。
又阴差阳错地走到今日这一步。
“臭小子!”屋外艾老三突然喊了一声。
秦般若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身前却被一时没回过神的男人咬得疼了。
“唔!”
宗垣收回思绪,慢慢吐出红果,哑声道:“弄疼你了?”
秦般若轻微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屋外,压低了声音道:“三师伯喊你。”
宗垣没有回头,双眸紧紧望着她,声音暗哑低沉:“他寻不见我,自己就会走的。更何况,我若是现在出去更会叫他多想的。”
秦般若嘴唇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声响。
宗垣重新低下头去,小声道:“那我继续了?”